「嗯。」
他没有直接提醒她可以继续吃,只是继续往她那里夹着东西。
「你再尝尝这个,觉得好吃的话,回去我做给你吃。」
「哦,好。」
匆忙吃下去之后,她小心地对他说:「虽然很好吃,但感觉做起来会比较麻烦。光是熬糖浆应该要熬製好久,还是不要做了。」
「不麻烦。」
她有一种他带她出来,是为了试吃猫粮的感觉。
不过无论他怎么对待自己,她现在已经不是很介意了。
说不定哪天自己羸弱的灵魂,会支撑不住破败的躯壳。
在某个深夜,突然离世。
死到临头,竟然看开了。
所以,他想要把她当什么,就当什么吧。
只是有关于许太太的事情,她还想对他嘱咐两句。
希望他可以让她省点心。
羽轻瓷对许慕白说道:「可能这样的话,我不应该讲。但是,如果是为了许太太好,请你不要当许先生的说客。」
许慕白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跟她讲父母之间的事情,也是为了方便说他和她的事。
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他很想知道她是怎样想的。
所以,就对她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她在天台上,应该不只是找个地方哭那样简单。」
「她被这件事折磨得很痛苦,或许和许先生分居是解脱。可能你觉得许太太是许先生眼中唯一的小白狐,有一种宿命的感觉。但是,对于许太太来说,她会觉得恐慌,甚至怀疑自己。」
许慕白的心突然被人猛揪了一下。
「你是说,妈妈害怕爸爸吗?」
那你,以后会不会害怕我……
她摇了摇头:「不是害怕许先生。许太太的这种恐慌,来源于未来。她不知道许先生会不会遇到下一隻小狐狸。万一遇上红色的小狐狸怎么办?或者,也有可能再遇上一隻小兔子。」
许慕白小心地说道:「我,我没听太懂。」
「嗯……简单来讲,就是这种看似很宿命的东西,其实很可怕。许太太不相信她会是唯一的个例。如果许先生仅仅是因为她和周围的圆柱体不一样,就非她不可的话,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
「因为,今后要是再遇到,其他更可爱的狐狸,或者更有趣的动物,许先生也会像对待她那样,对待别人。」
许慕白紧张地说道:「不会。」
其实他不知道爸爸会不会,但至少他不会。
而且,他很害怕,她会这样想他。
她默了一会儿道:「许先生应该也是这样对许太太说的。可是,她不知道他究竟喜欢她什么,他对她的喜欢只是源于自身的视觉效果,而并非她身上的某种特质。」
「可许太太不是这样。许太太喜欢许先生应该有好多的理由,她可能遇到过很多比许先生还要优秀的人,但他依旧能超越众人,成为她世界里的无可替代。」
他很想说,妈妈也是爸爸世界里的无可替代。
但是,又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这样看来,爸爸对妈妈的爱,甚至略显苍白。
「他们的感情是不太对等的。不是付出多少的问题,而是从他决定瞒着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在为今后埋雷了。许先生应该能够预判到,许太太知道实情后的诸多反应,在权衡之后,发现自己无法承受。所以才会一直瞒着。直到,再也瞒不住。」
他几乎已经被她说服了。
想要对她点头,可就在点头的瞬间,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
「那这不正好说明,爸爸很在乎妈妈吗?」
「我不太懂感情的事。可是,我知道被身边的人算计,尤其是被自己爱的人算计,是很痛苦的事情。因为你并不知晓,他算计你,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把你当成了新奇的小玩意儿。为了自己的喜好,不择手段地困住。然后等玩腻了,再毫不犹豫地丢掉。」
儘管阿瓷是在说爸爸。
可许慕白却感觉自己被骂了一顿。
他很想说不是这样。
却一时找不到很好的理由来反驳。
有些东西的界限很模糊。
他也不确定努力地留住她,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占有她会让自己觉得舒服。
而他,也确实是有些不择手段。
「那你觉得,如果能重来,爸爸要怎样做,才能留住妈妈?」
「至少应该在相亲的时候,就告诉她实情。这样许太太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会选择离开。但也有可能,会因为心疼而留下来。」
许慕白紧张地对羽轻瓷问道:「我的情况,你都清楚吗?」
她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郑重地问自己这个。
但她觉得,应该算是清楚吧。
就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的孩子,以后,可能也会遗传我的病症。你,你介意吗?」
她的脑袋嗡地一下。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到了,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等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復一些后,她小心地对他问道:「我们,为什么,会有孩子?」
其实说完之后,她已经不期待他回不回答了。
已经在四周张望着,寻找着出去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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