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对她轻声说道:「不用太迁就我。躲开也可以,推开也可以。你自己怎么舒适,就怎么做。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她懵了几秒钟。
他怎么一会儿一个说法。
真的可以推开吗?
有些不太敢。
如果她敢这样做的话,就不用被按在这里了。
而且,她应该很难推开他。
她为难地「哦」了一声。
真的好想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
完了。
她觉得桌子下面,已经不能缓解她的尴尬了。
很想一直陷到地底下去。
他笑了一下:「起来吃饭。」
「你,你先起来。」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遮挡在自己的颈间。
砰的一下。
或许是起身的时候没有注意。
他的头重重地撞上了桌子。
听声音就很疼。
她顾不得捂住自己的脸,急忙从地上坐起来,紧张地问他:「你没,没事吧?」
因为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生怕下一秒会有血从额头上流出来。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其实没什么事,他感觉不到疼。
如果不是因为发出了声音,他可能意识不到自己撞到了。
但是看到她这样担心,他就有些开心,然后顺势趴在了她的肩上。
「疼。」
她小心地摸上他的头:「我看看,有没有撞破?」
羽轻瓷在他的头上仔细地看了看。
幸好没有流血。
她不敢去揉他撞到地方,只能轻轻挼着他的头髮。
心疼得要命。
像她这种特别怕疼的人,如果撞得这样狠,眼泪早就掉出来了。
许慕白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她见他这副样子,顿时心里一惊。
糟糕,不会是撞傻了吧。
他从她肩上起来,摸着她的脸说道:「你好像总是忘记,我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目光暗了暗,然后伸出手,在他碰到的地方揉了揉。
「你的身体会瞒着你,做出许多你察觉不到的反应。内部出血,就会于肿。感觉不到,并不代表着,伤害不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
她想起小的时候,班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同学。
别人笑他傻,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就也跟着别人一起笑。
她忽然觉得许慕白和那个同学很像。
都是感觉不到伤痛。
可外界的伤害,又是真实存在的。
之前,她有些羡慕他。
如果自己感觉不到疼痛的话,应该会比现在勇敢许多。
可是看到他今天的样子,她忽然就不怎么羡慕了。
他捏捏她的脸,笑着对她问:「你在关心我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之后,还不忘护着他的头,把他也给拽了出来。
坐下来之后,她认真而小声地对他叮嘱道:「以后走路的时候,要多留意自己的后面。」
他学着她的样子,同样小声地对她问:「为什么啊?」
像是,在逗小孩子一样。
她有些心疼地问道:「如果,别人在你身后给你一刀,你是不是也要很久之后才会察觉?」
他默了几秒后,缓缓地靠近她:「我遇到过,比这个,还要可怕的事情。」
儘管许慕白还什么都没有讲。
但羽轻瓷已经预感到,肯定是很可怕的事情。
她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可是,看他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所以就对他问道:「是什么?」
他轻抚上她的颈:「确定要听?不害怕吗?」
她心虚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没有,那么胆小。」
「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后背,有好大一片的纹身。」
「啊?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而且,是用特殊材料纹上去的,怎么去都去不掉。除去,换层皮。」
她听着就觉得很心疼。
眼眸渐渐泛红。
其实她对纹身没有任何偏见。
可是,这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纹身,也太恐怖了。
虽然她没有见到过。
但她觉得许慕白的后背应该很好看。
平白无故多了一大片纹身,有一种很糟蹋东西的感觉。
「你的背上,纹的是什么图案?」
他的目光迴避了一下,然后捏了捏她的颈:「看不出来。总之,很恐怖。你要看看吗?」
「不不不,我不要看。」
「看一看吧。」
「不。」
虽然很心疼,但是,她并不想看。
「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被迫纹身已经很惨了,没有人会嫌弃的。」
「哪怕,纹上去的东西很恐怖,也没关係吗?」
「当然没关係了。」
他笑着说道:「阿瓷,你怎么什么都相信?」
「嗯?」
「许家的安保系统做得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人,把我偷偷运出去纹个身,然后再偷偷地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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