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喜欢被鬆软的棉被, 温柔包裹住的感觉。
但她, 不想对他讲太多。
在一边的许慕白,忽然想起来, 抑郁症的表现之一,就是嗜睡。
可以睡很久很久。
好像只有在沉睡的时候,身心才没有那么疲惫。
羽轻瓷早早地放下了筷子。
她很害怕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基本上不会出现让别人等的情况。
但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对宋简清说, 自己已经吃好了。
说的话, 会不会有一种, 在催他快点吃的感觉?
可是不说的话,万一他已经吃好了,只是在等她说话, 那该怎么办?
好纠结。
在这个世界上,不怎么会说话, 可是思虑又很周全的人。
大抵都是很痛苦的。
他们的言语表达, 根本不足以支撑起自身沉重的顾虑。
宋简清的感知能力一向很优秀。
他听到她轻轻地抽了张纸巾, 过了一会儿又抽了一张。
好像在缓慢地擦着桌子。
他轻声说道:「已经吃好了吗?」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觉察到的。
就轻「嗯」了一声, 然后小声回道:「你慢慢吃, 不急。」
「我也好了。」
「哦。」
那是要离开了吗?
她不敢问他,只是在心里暗自思索。
可是, 好像还没有付钱。
她看电视里面, 一般都是有人以去卫生间为由。
然后偷偷地去付钱的。
羽轻瓷小心地说道:「我去一下——」
糟糕。
为什么那三个字, 这么难以启齿?
哪怕明明不是去那里, 可是,当着陌生人的面,她还是很难讲出来。
「去卫生间吗?我带你去。」
「……」
现在她要说些什么?
直接说不是吗?
犹豫过后,她尴尬地说道:「我,不是要去那里。」
「嗯。那我们离开吧。」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她环顾四周。
大家都在专注着吃着东西。
很安静。
可是,在哪里付钱啊?
进来的时候,或许是她一直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所以,并没有留意吧檯在哪里。
她坐在原地没有动。
宋简清走过来,俯下身子轻声问她:「怎么了?」
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在哪里付钱啊?」
好尴尬。
这样问,好像有一种,让他付钱的感觉。
他轻轻拿开纸巾盒,露出了下面的二维码。然后同样小声地说道:「在这里。不过你不用付钱,我和你姐姐说好了,包吃住。」
她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可是,并没有和她说好啊。
以后她就没有办法回家了吗?
羽轻瓷紧张又小声地问道:「我还能回家吗?」
「可以啊。这个的意思是,以后出外景回不来的时候,我们会直接在外面住。」
「哦哦。」
许慕白听不到隔壁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都没有对他讲过悄悄话!
不来看他就算了,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吃午饭?
生气!
他和她几乎是同时,从位子上站起来的。
本以为她会看到他,结果她先看了宋简清一眼。
「啊,你的帽子没有戴。」
宋简清笑了一下:「怪不得,总觉得自己少些什么。」
他从桌子上拿过自己的黑色帽子,然后交到她手里:「你帮我戴。」
她拒绝道:「我不太会,弄乱你的髮型就不好了。」
「没事。你胡乱地扣一下就好。」
「哦」
他有意弯下腰来,方便她给他戴上。
因为羽轻瓷现在是背对着许慕白的。
她现在很难看到他。
倒是宋简清和许慕白,互相看到了彼此。
宋简清凑到羽轻瓷耳畔小声说道:「附近好像有人在偷拍。」
「那怎么办?」
儘管她现在戴着口罩,可是她比他还要害怕相机。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钻到桌子下面去。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温声说道:「冷静一些。没事的。你走在我左侧,不要抬头,只要挽着我走就好。」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所以只能一切都听他的。
完全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人在拍。
倘若被拍到她挽着他的话,岂不是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些什么。
他不让她抬头,她就真的没有抬。
好像把他当成了全部的依靠。
就那样被他带了出去。
全程被忽略的许慕白,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他不是那种被情绪左右的人。
可是现在,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再缠着她。嫉妒却逼着他,要他追上去。
可或许是,不忍心伤害她。
理智终究占了上风。
他重新坐了下来,思考着他们之间的关係。
这样,也好。
他也不想自己的情绪,时时刻刻被她牵动着。
或许,以后,他还能坦然面对她的死亡。
她是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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