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默默无言,一一对照,宗老觉得那不像他的孙子,哄人?不存在的,叶家那小子小时候一来就哭,从来没见哄过。
管家和助理觉得那不像他们少爷,他们少爷是不容易生气,但生气的时候那个人会很倒霉,直接抹到底。
「那他如果没有钱,你还会喜欢他吗?」宗老问道。
「他这么厉害,怎么会没有钱?」乐简反问道。
「如果说我把他驱逐出宗家,告诉所有的人不许他经商呢?」宗老心里是有些熨帖的,谁不愿意别人夸自家孩子。
阙宝就是最好的孩子。
「现在应该不太可能。」乐简沉吟道,「如果是他没有接手宗家之前,不需要几年就能翻身。」
宗先生是过过苦日子的,从废墟中走出,即使在这个世界从小富裕,他本身的物慾也很低,他总是能够沉得下心去做一些事情,去不断的成长学习,他这样的人,不论放在哪里,都是会成功的。
宗老沉默着,身上绷起的力道却是渐鬆了,他觉得宗阙说得对,青年或许爱钱,却不是单爱钱,爱钱不是罪,世人谁不贪图享受,而他说起宗阙时,眼角眉梢的温柔不是能伪装出来的,就好像不管他在哪儿,都会陪着他。
只要他是真心的,爱花钱怎么了?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两个人能相爱是缘分,要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宗老嘆道,「别伤了他的心。」
「我知道。」乐简说道。
他们共度过无数岁月,他无比珍惜这段缘分。
他的宗先生在他心里是最好的存在。
「好了,我没什么问题了。」宗老接过了管家递过来的拐杖道,「你们今天就别回去了,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等等,我有问题。」乐简说道。
其他人纷纷看向了他,宗老清了清嗓子道:「你有什么问题?」
「宗阙应该没有什么曾经商议过联姻的人,或者什么青梅竹马吧?」乐简轻轻摩挲着手指问道。
这么大个家族,他们家宗先生那么优秀,不可能没有人没有联姻的意图。
要是有,还是儘早解决的好。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笑容十分灿烂,1314默默的抱紧了自己,虔诚的祈祷不要有人不长眼。
「倒是有过。」宗老看着青年笑的让人发毛的脸色,重新坐了下来轻咳道,「他父母想给他物色来着,但是冯家的小姑娘来的时候被他吓哭了,后来见到他就躲。」
「他还会吓人?」乐简有些好奇。
宗先生吓人,稀奇。
「不是故意的,小姑娘来的时候他正在上解剖课,当着人家面解剖了一隻小白鼠。」宗老说道,「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原来如此。」乐简笑道。
「你就不怕?」宗老问道。
乐简交握着掌心笑道:「他就算半夜拿着手术刀站在我床头,我也只会相信他是来救我的。」
其他三个人皆是沉默,连宗老都不能确定自己能有这样的信任。
这个小朋友也有点儿恋爱上头。
但不管他是口上说说,还是真的这么想,有这句话,时间会慢慢验证一切。
「一起出去吧,也别让他等久了。」宗老握住拐杖起身,乐简起身,从旁边扶住了他的手臂笑道,「好的,爷爷。」
管家一向慈祥的脸一僵,宗老勉强稳住了脸色,看着身旁笑的格外漂亮乖巧的青年,不得不感慨有的孩子确实是会让人天生想要疼爱几分的。
宗老咳了一声,没去纠正,只被扶着走向了门口。
他们和谐一些,阙宝也不用在其中纠结。
管家打开了门,助理默默跟上,觉得自己这个背景板当的挺好。
门被打开,外面保镖林立,一老一少出来,对上的却是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宗阙。
宗阙目光扫过,看着他们搀扶的动作时眸光轻动了一下。
「我能把他怎么样,你至于看的这么严吗?」宗老收回手臂轻哼了一声。
「他胆子小。」宗阙看着一旁轻笑的青年道。
管家扶了下眼镜,在旁递过了拐杖,宗老拿过时看着旁边低眉浅笑的青年,没觉得哪里胆子小。
他要是胆子小,世界上就没有胆大的人了。
「行了,说了会儿话我也累了。」宗老说道,「你们今晚留下,一起吃晚饭,明天再回去。」
「好。」宗阙应道。
宗老握着拐杖,却不怎么倚靠其上的力量,十分精神的出门转身。
宗阙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含着笑意的青年身上,伸手时青年已放轻了脚步近前,拥入了他的怀中。
「担心我?」乐简做着口型。
宗阙抱着他颔首,面前的青年略微仰头,亲在了他的唇角,声音极小,几成气音:「不用担心。」
宗阙沉下气息,按上了他的发顶。
二人亲密无间,助理视若无睹,保镖们眼观鼻鼻观心。
「对了……」宗老想起一事回头,在看到那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时话语再次卡壳。
而他一声,原本正似说着悄悄话的两个人看了过来。
宗阙神色动作未变:「爷爷,还有什么事?」
乐简也未动,只是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半点儿要分开的意思。
「没事,以后再说吧。」宗老看着两个人的距离,沉了一口气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