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倒是能打,只是偶尔也会有一些杂音或者波段,虽然磕磕绊绊,可祁喻的唇角始终带着笑意,直到电话挂断,他才轻嘆了一口气,倒数的天数已经被细化成了小时。
很期待,也很想他。
……
想念这种事无可抑制,但一旦投入到工作状态,时间却好像会快上很多。
夜晚的L市有些冷,但白天阳艷高照,即使大风颳着,干冷的气候中也总会有一丝暖融,活动开的时候甚至会出汗。
祁喻来的第一天先休息,其后一应房车材料准备,各处租赁的设备也在路上,断断续续的开始了取景拍摄。
荒草连天,大风天里虽然考验很多,可是这样自然的风吹拂,沙土遍地,拍出来的感觉似乎都带着属于大自然的辽阔和不羁,髮丝拂动,人物景致皆为真实。
「卡。」
一场结束,化妆师过来轻轻掸去了祁喻脸上的灰,陶辉则迅速给他披上了羽绒大衣:「祁哥,快穿好。」
万一冻坏了,阙总回来他焉有命在。
「谢谢。」祁喻裹紧了大衣,好歹挡住了那不断穿过身上的冷风,获得了一点儿温度后跟导演确定着戏份。
然后感冒了。
「没事,就是低烧。」祁喻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道,「37.2℃,吃点儿药就会好的。」
青年的声音比以往略沉了一些,带着些微微的沙哑,宗阙说道:「既然发烧了,先休息两天。」
「剧组那边……」祁喻裹着被子小声商量。
进度不能随意耽误,这么多人,剧组的每一天都在烧钱。
「我跟导演说。」宗阙沉声道,「或者我回去。」
「我休息!」祁喻当机立断,「我保证好好休息。」
平时不听话也就算了,这会儿要是不听话把阙哥招回来,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后果。
「嗯,喉咙疼吗?」宗阙问道。
「不疼,就是感觉好像塞了东西一样。」祁喻说道,「不一定是冻的,可能就是换季所以引起了感冒。」
「不着急吃药,让陶辉买些新鲜水果。」宗阙说道,「醒着的时候记得量体温,随时告诉我变化。」
「好……」祁喻躺在了床上,外面寒风呼啸,可心里却是暖融的,「你不出门吗?」
「等你睡了再走。」宗阙说道。
「那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啊?」祁喻心神有些提起。
「不会。」宗阙说道。
商业上的事或许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但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他,没能在他生病的时候在他的身边已经让他有些不舒服,不能本末倒置。
「好吧,阙哥说不会就不会。」祁喻闭上眼睛轻声笑道。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人的心灵好像会更脆弱一些,希望对方能够陪伴他一些,难得放纵。
「困了吗?」宗阙听着他的声音问道。
「嗯……」祁喻轻轻应了一声道,「阙哥,你哄哄我。」
宗阙神色微动,开口道:「乖,好好睡觉。」
祁喻笑了一声,脸埋进了枕头里道:「你回来要好好抱抱我。」
「好。」宗阙应道。
他的声音微沉而认真,祁喻埋在枕头里的脸却红透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烧的更厉害了,意识模糊的不像是在发烧,倒像是喝了酒。
他闭着眼睛平復着心跳,拉上了被子道:「我要睡觉了,你快去工作吧,打着电话我睡不着。」
他早点工作完,就能早点回来,再这样哄下去,他只会更想他。
「嗯。」宗阙应道,「休息的时候好好待在屋子里,不要频繁进出,忽冷忽热的更容易发烧。」
祁喻本在认真听着,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神情微滞了一下。
他记得拍戏的时候就是怕冷,一到中场就穿大衣,一去拍摄立马又脱了,还以为是前段时间拍的太久累着了,原来是浪的。
「好,我一定不乱跑。」祁喻轻声道,「你快走吧,我挂了。」
「嗯。」宗阙应了一声,看着挂断的电话,拨通了另外一则。
陶辉正在采购着东西,看到电话时呼吸都是一滞,杨哥和阙总将祁哥见到了他的手上,他却让他生病了,真是罪孽深重。
陶辉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勇气接通道:「喂,阙总。」
「陶辉,我把注意事项和需要买的药发给你,你随时注意祁喻的情况。」宗阙说道。
「好的。」陶辉答应道,「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嗯,麻烦了。」宗阙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您太客气了!」陶辉受宠若惊,「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阙总真的一点儿都不凶,他没有照顾好祁哥都没有谴责他,而是选择信任他,倚重他,难怪杨哥那么死心塌地!
电话挂断,过了几分钟,陶辉看着划分的十分细緻的病症一一对应事项,觉得自己能当医生,专治感冒的那种。
宗阙发送完消息,合上电脑出门时,周礼已经在外等候了。
「国内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宗阙问道。
「套牢了。」周礼看着他的神色回答道,明明其神情未变,却莫名让人神经有些紧绷。
「收网。」宗阙说道。
……
祁喻很热,或许是室内的暖气太足,又或者是身体正在发烧,睡前还喝了些热水,又念着宗阙睡前跟他说着的话,梦境里好像反反覆覆闪动着一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