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祁喻点头。
血浆补充了一些,他重新踏入了那片雨雾之中,雨水不断的带走体温,睫毛上落下层层的水珠,在可以的声音传出时,祁喻的浑身已经冷透了。
「祁老师没事吧。」
「快拿毛巾……」
有人拥了上来,祁喻朝着人群走过去时,身上蓦然被极厚实的衣服裹住了,即使内里还是冰的,可裹在身上的衣服却层层的透着属于原主人身上的温度,让他的浑身激灵了一下。
「回去。」身旁的声音响起,祁喻抬眸时顾不上思索,已然被他的手扣住了手臂,带着前行离开了此处。
夜有些深,有些看不清身旁的人,衣服上的温度却似乎因为身旁的人而一直留着,尤其是手臂上贴着的掌心,源源不断的透着滚烫的感觉。
房车的灯光亮着,上去时一切冷风被隔绝在了外面。
祁喻被扶着坐在了沙发上,一滴滴的水滚落,也让他看清了鬆开他的人。
心有所感,即使没有看清,也知道是他。
对方从一旁拿过了杯子递了过来,祁喻伸手接过时,头顶覆上了温暖而柔软的浴巾,而面前的男人蹲身在了他的面前,擦拭着他身上的雨水。
「里面是姜水,身体暖一点儿再去洗澡,要不然寒气会留在体内。」宗阙取下了他头顶的黑布,擦拭着青年湿漉漉的髮丝说道。
「唔。」祁喻捧着保温杯,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味道,他低头喝了一口,那种绵密辛辣的热度从口中划过,胃里的热度蔓延了出来,让手指上的僵硬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耳侧发顶是温柔的力道,祁喻抬眸,目光落在了面前男人的身上,对方的眸仍然是平静而深邃的,似乎没有什么关切的情绪,但他拍戏时不让他留意是真的,那时的温度也是真的。
发顶擦的不再滴水,他的眸垂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解着他的衣带,没有半分的迟疑,只有全然的关心:「湿衣服先脱了。」
「嗯。」祁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他同样有几分打湿的肩头衣领上道,「你的衣服也湿了。」
「一会儿再换。」宗阙看了一眼,将青年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时,那原本离的极近的身影靠近,他的唇上印上了湿润又带着些冰凉的触感。
他的动作微滞,凑到面前的青年已缓缓退开了,那双被雨水打的湿润的眸中带着羞涩和满满的情意,却没有避开视线。
「这样,你会觉得不适应吗?」祁喻看着他抬起的视线轻声问道,心上的热度比胃中的热度传递的更快,一层层的驱散着身上的寒意,只是更多的是不安。
「什么?」宗阙敛眸,手上刚才滞了一下的动作却未停下。
「就是……」祁喻觉得他们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适合说这样的事,因为这个人在帮忙脱着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却对他好像有些视若无睹,「我亲你的事。」
会不喜欢吗?或者不适应?或许他是喜欢他的,但是对男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会。」宗阙将他身上的湿衣脱下,从头到身上一应擦干,大衣取下,将一旁的干燥的毯子裹在了他的身上问道,「好一点儿了吗?」
「嗯,好多了。」祁喻身上温暖,浑身上下都在透着热度,像是极冷之后的转暖,再没有之前那样冷到心臟好像都在收缩的地步,但他看着面前的人,心臟极暖却在缓缓下沉着。
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好,对他也或许是喜欢,但真的会有不想触碰对方的喜欢吗?或许有,类似于柏拉图的那种,只是心灵上的交汇,却没有耳鬓厮磨的亲昵。
其实这样也很好,不能太贪心,至少这个人在他的身边,一回头就在。
「你的吻是代表接受吗?」宗阙蹲身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垂下的眸问道。
「什么?」祁喻闻言抬眸,带了些疑惑。
「接受我成为你的恋人。」宗阙直视着他说道。
祁喻与他对视,眸中蓦然露出了惊讶的情绪:「我们不是早就是了……」
他都收花了,告白了,一起同饮同食……同居那么久!
宗阙眸色轻动,握住了他有些微凉的手道:「你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覆。」
对这个亏欠过的人,总是难免多出几分谨慎,而他们的理解似乎存在着偏差。
祁喻怔了一下,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偏差,他略微沉吟,脸颊上染上了热度,带着一些莫名的羞恼感:「你送花的时候我就接受了,早就接受了。」
他喜欢这个人,被他追求很开心,可收到他炙热的爱情,不回应也不拒绝,那跟吊着人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爱情是一瞬间的事,彼此都是心甘情愿的去回应,舍不得让他等太久的。
宗阙看着面前红着脸颊的青年,伸手托住了他的脸颊,将那手中握着的杯子抽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声音落定,祁喻惊讶抬眸时,已被略微蹲起的人捧着脸颊吻住了唇。
他的眼睛瞪大,心臟骤缩,在察觉唇上的触感时脑海中一片的空白,所有的触感似乎都汇聚在了那方寸之地,裹挟着对方的气息,温暖又柔软。
原来这个人的唇也是柔软的,带着让人血液沸腾的温度,从唇际一路蔓延到了心尖,后背灼热泌着汗水,温柔爱惜的让人几乎能够溺毙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