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乐简轻应了一声,略微动了动脖子上察觉了颈侧那残留的一点儿酥麻感,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他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笑道,「梦到你了。」
真不愧是墟的首领,动手的时候不带一点儿含糊的。
宗阙对上青年的笑容沉默了一下:「梦到关于我的什么?」
「能到你被鲨鱼吃了。」乐简一隻手被他握着,另外一隻手摸索着身上其他地方,却发现武器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连嘴里藏的那个都没了!
倒是搜索的干净。
「你的武器全部拆下来了。」宗阙看着他微抿的唇和肩颈处的动作道。
「宗先生真专业。」乐简转眸看着这在晨间却十分熟悉的房间笑道,「您是打算把我关起来吗?」
宗阙看着青年弯起的笑意应道:「嗯。」
他一声应,乐简的心跳却蓦然剧烈了一下,他看着男人俊美的轮廓,蓦然扣紧他的手起身靠近道:「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又不会跑。」
宗阙侧眸看向了他,乐简环上了他的脖颈笑道:「上次不算,咱们两个人相处,还是我主动比较多不是吗?你第一次都不会。」
宗阙的眸从他的视线上移开,垂眸看向了他摸向自己腰侧的手道:「我身上没有装武器。」
「其实不需要武器,我只用手也能要人的命。」乐简也垂眸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摸上了宗阙的脖颈笑道,「你信吗?」
武器只是附加,他太清楚人体的要害在哪里。
只是没了工具,连智脑都被拆了,想离开这里难上加难。
「嗯,先起床洗漱,该吃早饭了。」宗阙并不在意他附在颈上的手,只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起身道。
乐简看着他淡然起身的身影,心情属实有些复杂,对方的身份变了,行事风格跟以前却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从前他还会装几分害怕,现在则大权在握,出手干脆。
「你真的怕鬼吗?」乐简从床上起身穿上了放在床边的拖鞋,走到了他的身后,抱上了他的腰问道。
按理来说,这种从始至终都在欺骗他的人,早该下地狱了,坟头草三丈高,但心里除了气愤,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墟的首领又如何,他宰过的首领也不少,这个人无论是首领还是普通人,曾经不都是躺在一张床上,跟他亲的难舍难分。
只是比起普通人,这个人的身上有更多的秘密,他也更难摸清他的心思。
宗阙将接好的温水放在了一旁,回头道:「不怕。」
「演的真好。」乐简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摸着他的腰腹笑道。
就好像他们还是如从前一般的爱侣。
「过奖。」宗阙握住了他的手道,「比不过你。」
「哪里哪里,宗先生应该一早就看透我的身份了吧。」乐简的手向上,摸上了他的喉结笑道,「我猜猜什么时候,是我表演魔术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面?」
他做任务的时候往往不用真实身份和样貌,本来的样貌和名字也有另外一重身份,声名远扬的魔术师,越是高调,反而越容易灯下黑,不会轻易将二者联繫在一起。
但从宗阙拆他的易容拆的这么干净的手法上来看,恐怕这次也是一早就识破了。
「第一次见面。」宗阙如实回答道。
「所以你去那个酒吧是为了什么?」乐简询问道。
「为了你。」宗阙说道。
身份已经暴露,曾经的事情如实回答,可以避免很多误会。
乐简轻怔,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跳略微加速,却透着些许难言的躁:「为了抓我,结果一不小心沦陷了?」
「为了追你。」宗阙握住他无意识在喉结上摩挲的手,拿了下来道,「先去洗漱。」
乐简轻轻嗤了一声笑道:「昨晚摸了个遍,如今倒是嫌弃了。」
宗阙欲言,青年已抽出手腕摆了摆手道:「不必解释。」
他施施然走向了屋子的另外一侧,水声响起,宗阙听着声音,从门外接进了早餐,门重新关上时,却听到了洗手间传来的重击声。
【宿主,乐乐把玻璃弄裂纹了。】1314汇报导。
简直是破坏小能手。
宗阙放好餐车走向那处,看到了碎裂成蛛网一样的窗户,也看到了正在洗着脸的人。
青年撩了几捧水,抬头看向了镜子,彼此的目光从镜子对上,那张漂亮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无辜的笑容:「我洗脸也要监督?」
宗阙的目光落在了玻璃上,乐简也顺便看了一眼,将毛巾挂在了一旁道:「我想逃不是很正常,不过玻璃不错,找到了脆弱点也打不碎。」
十分的理直气壮。
不过他本来也理直气壮。
「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宗阙转身道,「洗好了出来吃早饭。」
「你这玻璃不让人修?」乐简询问道。
宗阙走到了门口,按下了维修键,那处碎裂的玻璃直接自己移动,再次恢復光滑,从始至终严丝合缝。
乐简:「……」
……
早餐很丰盛,但一应餐具都是银制的,跌不碎,且用的都是木製筷子。
「其实你不用防我这么紧。」乐简夹着切好的鸡蛋道,「我要杀你还是很容易的,尖锐物品有跟没有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