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他,越是了解越是想要他。
「这几天饮食也要清淡点儿。」宗阙压住了心中的情绪开口说道。
这个时代对于同性没有那么开放,喜欢他,所以想要珍视他,所以想要让他先了解这一方面再开口,不想他毫无准备,在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信任的人面前去体会未知的事情。
凌烁有些回神,下意识错开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心慌的厉害:「哦,打个耳洞没想到这么麻烦。」
「虽然会刺激穴位,但还是创口,需要注意。」宗阙看了他一眼,垂眸收拾着药箱,只将一瓶药水留在了外面,「这瓶每天记得往耳朵上用一次,消毒。」
「我自己用啊?」凌烁有些迟疑,这摘一次怪疼的,他下不了这个手。
「不用摘下来,别用手碰,用医用棉签。」宗阙叮嘱道。
「知道了。」凌烁看着他拿着药瓶的手,轻咳了一声道,「你还挺像个医生的。」
这个人要是做医生,一定会很出色,长的这么帅,穿上白大褂怕是要每天人满为患。
「只是学了一些基础。」宗阙问道,「药箱放哪儿?」
「就放这儿就行,估计都睡了,明天再拿出去。」凌烁提起药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道。
「那我先回去了,早点睡。」宗阙起身,将手里的药瓶也放在了那里道。
「哦……」凌烁轻轻挠了挠掌心道,「你也早点睡。」
宗阙看了他一眼,没有多留,带上了此处的房门,凌烁则摸着自己的心臟,觉得连呼吸都是热的。
他妈昨天炖了三顿补汤,火还没有下去?
宗阙生物钟到了,回房后强行压下了各种思维,进入了睡眠。
凌烁却是躺在床上有一些心绪浮动,一会儿想着宗阙认真操纵着游戏的模样,一会儿又想着对方帮他打耳钉上药的样子,他轻轻翻身,在靠在身后的被子时又翻了回去,腿从被中探出抱住了,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心里涨的有些满。
跟宗阙做朋友,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
夜色渐深,床上轻动的人同样因为生物钟而陷入了睡眠。
……
宗阙的生物钟并未延迟,而在他晨练衝过澡后,另外一扇房门打开,从其中走出的青年伸着懒腰,在看向这边时眼角眉梢皆是露出了笑意:「起的挺早的,学霸。」
看到他,比看到早上的朝阳更令人欣喜,宗阙开口道:「你也是。」
「我昨晚有点儿失眠,我妈的补汤真是太厉害了。」凌烁带上门,看着走近的身影,觉得心情特别好,「昨晚我们去玩了,今天就不玩了吧。」
烁哥迫切,他一看到学霸就迫切想学习。
「好。」宗阙走在他的身侧道。
「今天不说言而无信了?」凌烁挑眉笑道。
宗阙问道:「你想让我言而有信?」
凌烁看着他,揽上了他的脖子笑道:「不想。」
烁哥的迫切一直维持到他看到所谓的技巧前。
技巧很简单,提炼文章大意,从其中寻找关键词,然后套模板,一个题模板三四个,一套试卷题有十几个,有史以来出过的题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很多题型是类似的,我帮你整理出来,记住就行。」宗阙说道。
凌烁默默看他:「那我谢谢你了。」
这他要记到猴年马月?!
「不客气。」宗阙说道。
凌烁沉默了一下,心中默念是为自己学的,学霸当老师起码是很有耐心的,他跟学习还是能和平共处的……然后看到了下一阶段的题。
什么一边注水一边放水,什么鸡兔同笼,什么墨水洒在纸上,求阴影,什么一个人跑了五分钟,后面一个人去追……人类在为难自己这件事情上十分绞尽脑汁,还全推到小明身上。
这些题当然不是宗阙出的,而是学习机上筛选出来的题。
十道题,烁哥错了七道。
宗阙拿过了他好歹写的整齐的草稿纸,分析了一下错误的原因,开始给他讲:「题干复杂,看似应用于实践,实际只用提炼其中有用的内容……」
他态度平静,凌烁心头对于出题人的那点儿火气愣是没了,他看着宗阙勾画的内容,目光落在了他平静认真的脸上,听着耳旁同样平静耐心的声音,沉下了心。
「能听明白吗?」宗阙对上他的目光时问道。
「没听懂,你再讲一次。」凌烁目光落在了纸上道,虽然有点儿小内疚,但听学霸讲题也是一种享受。
「哪一步没听懂?」宗阙问道。
身旁的人沉吟了一下回答道:「都没听懂。」
「那我从头讲。」宗阙重新回到了第一步道。
这一阶段对方的情况比他预想的好上很多,起码积极性并没有被打消。
「嗯。」凌烁努力收拢心神听他讲。
小长假的七天宗阙几乎都在凌家度过,白天学习,晚上要么被拉出去玩,要么一起玩游戏。
凌母未必日日在家,但家里的情况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对自家儿子能在书房学习一天都是惊嘆不已了,更别说连着待了好几天。
宗阙在最后一晚回去的时候,车上几乎塞满了对方给的礼物,都是一些吃食和补品,反而让他不好推辞。
「哎,明天上学我去接你。」凌烁看着对方拉开车门的身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