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夺舍,是否与身体契合,道侣最了解一切。
「那师尊莫非也是重回之人?」乐幽被推翻了猜测,再度问道。
宗阙看着面前的青年,抬手摸着他的眼尾道:「前世我与你未有交集。」
这已算得上是泄密了。
乐幽眸光闪烁,唇角扬起:「师尊既非重回,怎知我二人前世未有交集?」
「为师若是重回,又为何要收你为徒?」宗阙反问道。
乐幽愣住,沉吟半晌后看向面前的男人鼓起了脸颊:「这不是师尊该回答的问题吗?!」
他竟被绕了进去。
「你有疑问,便该自己解密。」宗阙说道。
乐幽知他此言便是不会回答了:「那师尊可有其他的心上人?」
「只你一人。」宗阙答道。
其他的事他尽可去挖掘脑补,但此事不必,若真是吃起醋来,能自己酿出醋海将自己淹死。
乐幽轻轻抿唇,他二人定情,师尊待他的心意便再未有过遮掩。
「罢了,反正徒儿有很长很长时间,能把师尊身上的秘密一点儿一点儿挖出来。」乐幽抱着他的腰身,轻轻仰头凑近他的唇角道,「师尊如今是出窍期修士,可要双修?」
「为了修为?」宗阙垂眸问道。
「便是为了修为,师尊又能奈我何?」乐幽轻笑,本是扎住的发间却是一松,髮丝尽皆散落下来。
他轻轻回眸,却已被抱了起来,搂上对方的脖颈时看着那平静的眉眼,心却猛烈的跳了起来:「师尊?!」
「出窍期寿一万有余,你的确需提升修为。」宗阙抱着他进了船舱。
他的修为提升,对道侣的好处虽不比第一次大,但还是会有的,确实不能浪费。
「合欢果。」宗阙说道。
「不给。」乐幽心中有些慌,虽说三年缠绵恩爱,但有些事想想还觉得浑身发麻,真惹到了可不好玩。
他被放在了舱内的榻上,从那怀中退出时手撑住了床榻,打定主意不给,却见男人从戒中取出了一个酒瓶。
那瓶子是装交杯酒的瓶子!
乐幽眼睛略微瞪大,往旁边挪着:「我不喝!」
「修为之事莫胡闹。」宗阙打开了酒瓶的塞子道。
「你休想!你哪里是为了修为!」乐幽本就未着鞋袜,此刻直接用脚推他,「你道貌岸然,色令智昏,衣冠禽兽……」
他才不是正人君子,会的多着呢。
宗阙敛眸,未将酒瓶递过去,而是自己略微仰头饮了。
乐幽瞪大眼睛,几乎是忙不迭的翻身想跑,却被抓住脚踝拉了过去,被吻住时酒水渡了过来。
他虽为元婴修士,可碧波隐到底是有些效力的,合欢果更是不挑修为。
宗阙与他一吻分开,躺在榻上的青年已是醉意朦胧,言辞不像方才那么有力,骂人的声音都带了些软意:「荒淫无度……伪君子……」
「目无尊长,该罚。」宗阙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吻上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
出窍期与元婴期差两个境界,双修一场,乐幽的修为便已稳稳的从元婴中期跨到了后期,更是逼近大圆满。
此事与他努力无关,而是师尊确实实力超群,修为根基皆是无比深厚。
「这修真界中能如徒儿一般修行如此轻鬆的怕是再也没有了。」乐幽一梦初醒,在探查到自己的修为时看向了抱着他的男人道。
宗阙睁开眼睛,看着青年眸中氤氲的水汽道:「这样不好?」
既是在一处休憩,他自是未着发冠,髮丝散落,衣衫宽鬆不似平日规整,乐幽对上男人睁开的眼睛,心臟猛跳,师尊正衣冠时自是禁慾而凛然,可此刻如此放鬆的状态,舍了一分凛然,摒了一分禁慾,却是俊美出尘的让人的脸红心热,每看一次皆是如此。
乐幽心臟鼓动不休,自然知道之后的情热与合欢果无关,他才是那个色令智昏的人。
「徒儿未说不好。」乐幽轻轻仰头看着他笑道,「这是在感激师尊呢。」
宗阙垂眸,轻吻了一下他凑的极近的唇后道:「可要起身?」
「起来可有何要事?」乐幽与他呼吸交错,有些难舍。
心动这种事很难言明,喜欢便想日日粘在一处,看着,抱着,凑在一处说着温柔细语,只知心热,似乎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厌倦。
「此刻已至离州,可看沧海桑田。」宗阙说道。
离州为玄淼仙宗的地盘,此处聚水,处处烟波,百兽齐聚,是一块钟灵毓秀之地。
飞舟导正方向自己前行,已至此处。
「为何要离开干州?」乐幽轻声问道。
「雷劫落,合欢宗外千里焦土。」宗阙回答道。
至于那些被斩杀的修士,日后小徒弟自然有知道的时候,秘密还是自己发现的有趣。
乐幽轻轻眯了眼睛笑道:「所以师尊丢下那遍地焦土便跑了?」
「给了歉礼。」宗阙回答道。
那处陨落的化神元婴无数,其中的宝物随意合欢宗拿去,可抵得上合宗数千年之功。
「徒儿觉得虞娇儿可能宁愿师尊欠着这个人情。」乐幽笑道,「孰料师尊竟分的如此清。」
「也不算分清,日后还会有来有往。」宗阙起身道。
他二人髮丝本是交织一处,此刻起身,竟是如同流水般缓缓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