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勿动心绪。」宗阙说道。
乐幽握紧了手指道:「师尊当真能忍得住不见?」
「难忍亦要忍,我已错过一次,不能再错。」宗阙说道。
碰到无解之事,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即便如何难忍,也比不上他的平安重要。
「那你怎能料定我不会爱上旁人?」乐幽问道。
「我自不会让此事发生。」宗阙看着他道。
「你,你混帐!」乐幽一时气的浑身颤抖,却又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自处。
对方明明给了选择,可他却好像仍是无路可走。
「只有此事无法相让,抱歉。」宗阙看着他道,「你自可思考一段时日再做决定,不必如此仓促,你我虽不会再见,但为师自会护你周全。」
乐幽看着他,心绪起伏着,蓦然抓住他的肩膀咬上了他的肩头。
他觉得自己心里是恼的,可是又不可自制的觉得对方是在乎他的。
若他面对对方一分为二,便是用尽手段,都要让对方皆属于他,因为这是属于他的人,绝不会放任彼此的距离。
至于对方如何想,他在乎又不在乎,他甚至在想对方也能如此不管不顾,何须给他如此多的路,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两个都要就两个都要,只管按在榻上耳鬓厮磨便是了。
他虽厌恶旁人强逼于他,可师尊终是不同的,而他与旁人不同的地方也在于此。
他始终不愿意伤害他,始终愿意尊重他的抉择,纵使事与愿违。
肩膀上的牙齿磨着,宗阙撤了周身的灵气,让那牙齿深陷了进去。
乐幽尝到血液的味道时抬眸,看向了面前纵着他的人,抬手抹过唇上的血迹,搂上男人的颈侧吻了上去。
宗阙眸色微敛,开口时面前的青年已分开些许,唇上的血迹亦有些晕开了,他呼吸幽微,眸中却有些释然与疯狂:「师尊,你若此刻允了我,我便愿意融合,只有这一次机会。」
既然要为难,便两个人一起为难。
宗阙沉住了心神,他虽能决断,可若能有希望的路走,断无拒绝的道理,手臂收紧,宗阙倾身将人压在了榻上。
唇在咫尺,乐幽的呼吸起伏着道:「师尊还要再…唔……」
他的话语未尽,已被深吻住了。
幽微的血腥味略有瀰漫,乐幽抱着男人的脖颈,竟有一种要被吃掉的错觉,让人浑身颤栗却又心动不已。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二人分开,宗阙轻轻抚摸着青年的颊,看着眸中满溢的水光道:「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乐幽接话,抱着他的脖颈道,「我即便如今再想反悔,师尊亦不会让我反悔了吧。」
「嗯。」宗阙应道。
诺言既出,自然未有收回的道理。
「师尊真是霸道,只是亲吻不足,不如索性双修好了。」乐幽略微靠近说道。
他虽决定融合,亦要占据上风,谁知融合后他还像不像自己。
「待你金丹后期时再行此事。」宗阙揽着他的腰身坐起,将人抱在了怀里道,「届时一举便可突破元婴,省你数十年之功。」
修为低者与修为高者双修,第一次便会有极强的提升,差距越大越明显。
但突破境界难成,许多人想要突破元婴不仅消耗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都有。
「哦?那不如等弟子元婴时再双修,届时一举突破化神岂不更好?」乐幽坐在他的怀里扶着他的肩膀道。
宗阙:「……亦可。」
「亦可?」乐幽后槽牙磨着笑了一下,「师尊莫非是想气死弟子,好省去好多烦恼?」
「你不想要修为?」宗阙问道。
「想要,但更想跟师尊行鱼水之欢。」乐幽凑近他的耳际轻言道,「弟子前世可是合欢宗人,实在受不了数年空旷。」
「合欢宗?」宗阙问道。
乐幽轻轻挑眉,手指摸上了他的唇笑道:「师尊自己说不在意的。」
「有条件。」宗阙握住了他捣乱的手道。
若遇无奈之事,他不介意。
「师尊莫吃醋,弟子虽看过不少,但是还未与人合欢过,便是以唇相碰也是第一遭。」乐幽手指不能动,倾身靠近,轻吻在他的唇角道,「只是未曾想到亲吻便如此舒服,若是合欢又会如何?」
「不可沉溺此道。」宗阙说道。
「双修又非采补,为何不能沉溺?」乐幽笑道,「莫非师尊怕沉溺于此,离不了弟子的床榻?」
他唇角扬起,谈起此事无半分羞涩之意。
「莫非我说对了?」乐幽继续发问,下一刻却被以吻封缄,再不能胡言乱语了。
……
一吻分开,乐幽喉结轻轻吞咽,终于明白食髓知味这一词何解,原来心爱之人只是唇齿相碰,便能让人十足的愉悦。
「还要……」乐幽轻声要求道。
「你还在关禁闭。」宗阙抬手捂住了他的唇道。
虽可一时放纵,但不能日日沉溺于此,未免太过于荒废。
乐幽眨了眨眼睛,终于想起了这一茬:「可是弟子已经告知师尊前世之事了,还要关?」
「陵江之事你处理的不甚妥当。」宗阙说道。
乐幽想起那人便觉得晦气,不论前世今生,那人都险些误了他的事:「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