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崩逝了!」
潋月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腕,在触碰到一片温热时抬头看向了被乌云遮挡起来的月亮,朦胧而不可视。
同一片天空,丰地的月亮却是既大又圆,洒下万里银辉,即使不举火把,也可看清周围的道路。
「这山里蚊子真是多。」坤行走在其中,恨不得拔剑将周围的蚊子全部砍下来。
「嗯。」宗阙应了一声,继续向前行走着。
九重莲属丰地独有,却并不好寻,他们先前找到了一株,但还需要三年才能开花。
「你的身上真是一点儿蚊虫都没有。」坤看着他十分羡慕,「蛇都有这种体质吗?」
「嗯。」宗阙应道。
「听说你当初就是盘在主人身上给他驱蚊的。」坤跃跃欲试,抬头时却发现人已经有些走远了,「喂,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盘在我身上。」
宗阙看了他一眼,坤停下了脚步,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吃时,面前被对方递过了一个长条物,坤下意识接过,看着缠在手上朝他张口的蛇,下意识捏住了七寸,将那蛇甩了出去,浑身却似乎还留着那种冰冷粘腻的触感,并开始佩服主人。
【宿主,那朵花在前面的崖壁上。】1314说道。
宗阙的脚步停下,伸手拉住了跟上来的坤,几颗碎石掉落,听不见崖底任何的声音,但那朵九重莲却正在光滑的崖壁上伸展着枝叶,泛着微紫的萤光,似乎在享受着此处的无边月色。
坤站定说道:「多谢。」
他要是再往前一步,就得掉下去。
「客气,是我要在夜晚找的。」宗阙从袖中取出了绢帛,对比着图,然后收了起来。
坤也从崖边探着,在看到那朵花时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崖边没地方借力,不太好摘啊,我们带的绳子估计不够……」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人已经直接走出,直直落了下去。
「玄!」坤伸手试图抓住,却只看到了他的衣角坠落,扒在崖边时本以为会看到人间惨剧,不知该怎么向主人交代,却看到了少年稳稳当当浮在花旁的身影。
那脚下完全是悬空的,整个人没有借力,根本不是轻功,就是飞着的。
宗阙看着花朵,以绸布包裹将其摘下,放在了琉璃製成的坛中,将其带了上去。
坤看着在月色下稳稳当当上了崖边的人问道:「你既然会飞,为什么一开始不飞?」
宗阙看了他一眼道:「你跟不上。」
坤:「……」
难怪他一开始说他一条蛇来,他是来给他增加难度的吗?
「这东西中途不能颠簸,恐怕没办法快马带回去了。」坤觉得自己不能跟灵宠计较,索性看着那放在坛中的九重莲说道。
宗阙看着那仍在招展的花叶道:「走回去。」
「走回去?!」坤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们骑快马可是都用了十几天的时间,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不清楚。」宗阙捧着坛子道,「下山吧。」
他要回去很容易,但必须把这个人放在一个他一时半会回不去的地方。
「好吧。」坤跟了上去,握着剑继续打蚊子,「其实你可以带着我直接飞到山脚下。」
「带不动。」宗阙说道。
坤:「……」
……
巫王中咒身死,遗体几乎未曾打理,便匆匆进了棺材之中。
大王子厥送葬,二王子却卧床不起,整个人都有些气息奄奄,命不久矣,王位归属一目了然。
王葬后七日,登位仪式已在准备。
「国师当真如此想?」巫厥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交迭飞舞的两隻仙鹤身上询问道。
「王难道不想将天下收于囊中吗?」潋月站在他的身侧笑着问道。
「自然想,只是以我登基之事遍邀各国王族,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巫厥的目光落在了身侧之人的身上。
宫中局势将定,这个人的野心也露了出来。
「登位之事自然不足,但有神迹和真龙现身呢?」潋月看向他笑道。
「厥记得国师的灵宠是蛟。」巫厥说道。
「他吃了大巫大半的宝物,成龙只需要一次契机。」潋月伸手,将手中的果实抛了出去,被那两隻仙鹤争先叼住。
想要让人来,就要有足够的筹码,而潋月的身上有这个筹码。
巫厥看着那两隻仙鹤:「可此事若成,巫地的名声将会尽毁。」
「王若是在乎名声,还夺什么天下?」潋月轻笑嘲讽道,「您不想统一天下之后将诵抓回来吗?」
巫厥蓦然看向了他,眸中的光芒掩住,随后边的淡然道:「国师连这一点都料到了?」
「登上王位者,必先断情。」潋月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这样才能确保王不会被感情左右,保巫地平稳安定,希望王不会怨恨于月。」
「自然不会,便是将人抓住了,也是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巫厥朝他行礼道,「此事有劳国师了。」
「应该的。」潋月笑着转身离开。
与虎谋皮,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伤的是谁还犹未可知。
送往各地的信件发出,快马疾驰,入了各地王族之手。
「神迹降世,真龙现身?」
「传闻国师身边似乎有一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