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推翻巫王,救出将军!!!」
「救出大将军!」
「抓捕这些叛党逆贼,擒首者重重有赏!」
血液挥洒在空中,又浇在了砖石上,血腥的味道随着夜风洋溢,随着高台之上的髮丝飞舞,抹过了其上之人的鼻尖。
「今夜之事传给大王子了吗?」潋月看着不断交融的火光问道。
「是。」干说道,「枭死则王身亡。」
「那就好。」潋月笑道。
干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远处的火光,知道今晚的一切都会如主人所愿。
枭在军中呼声极高,将士甚至只认他,功高震主之人,王早已心存忌惮,性命相衝,手下兵士又不断问询,二者只能存其一。
而大王子被王申饬厌弃,二王子虎视眈眈,所有道路都被堵死,这是唯一的生路,若想博出去,就要将亲情压在王权之后,而这一点,这对父子一直做的很好。
所有人都一一站到了该有的位置上,上演着为他们安排的命运,就如同他们亏欠别人的命运一样。
「杀!」
喊杀声几乎衝破天际,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将军,将军你醒醒!」将士闯入王殿,在看到被重重锁链锁起来的人时几乎不敢置信。
「昏君!!这个昏君!!」
「把将军背起来!」
有人匆匆往外闯,十分相似的兵甲在夜色中汇到一处,几乎快要分不清敌我双方。
「杀了巫王!」
士兵在往殿中闯,侍从卫兵则在护着巫王往后退着,不经意间哪个宫人便会被杀了。
「保护我!保护我!」巫王有些惊慌的后退着,「不能让他们把枭掳走!」
箭羽从远方疾驰而来,直接穿过了那叛军将领的头。
「杀!」另外一道骑兵的声音从宫闱之外响起。
箭羽纷飞,马匹过去死伤无数,一时直接衝散了叛军,为首者直接策马入了内殿,在千钧一髮之际将王从叛军的刀下救出。
「厥来迟,父王受惊了。」巫厥砍杀了衝上来的人说道。
「厥,把枭抢回来,他必须得活着,我要活的。」巫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道。
「父王放心。」巫厥行礼,带着一众人马杀了出去。
叛军被衝散,直接向外拼杀,负着枭的人更是一路向外闯去:「保护大将军!」
箭羽不知从何处射出,却是穿过人群直接贯穿了那负着枭疾驰之人,让他们在喊杀之中齐齐倒地,被那来往的士兵踩过,又被尸体覆盖。
「不要啊!!!」巫王看着外面伸出了手,几乎要直接闯出去,「快救大将军,快救他!!!」
「王,外面兵乱,您不能闯出去!」
「王请稍安勿躁!」
「王!」
一场宫变结束于破晓之时,晨光未降,只有层层乌云覆盖着这里,一具具尸体被抬走,血液被冲刷洗去,空气中是浓郁不散的味道,地面和房屋上是斑驳的痕迹。
潋月从步撵上下来,直接入了内殿,一宿未眠的王本是失魂落魄坐着,在看到他时直接冲了过来:「国师,国师,你可算来了!国师……」
「王怎么了?」潋月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枭身上,眉头蹙了起来,「大将军怎么了?」
「是厥监管失职,请父王惩罚!」巫厥在一旁跪地道。
巫王并未搭理他,而是抓着潋月的手臂焦急问道:「他死了,国师可还有其他方法?还有最后几次,应该无甚大碍吧?!」
「王,月之前同您说过,若用其他人,会有反噬的风险。」潋月扶住了他忧心道。
「如何才能降低这种风险?」王有片刻的怔松,然后询问道,「若有风险,总有一成和九成之分。」
潋月看着他焦急紧盯的眼睛道:「需用与王血脉相连之人。」
巫厥背部挺直,没有丝毫意外的对上了王看过来的视线。
父子一人若想保命,他必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厥愿为父王解此咒。」巫厥行礼道。
巫王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看向了潋月道:「可会对他的身体有损伤?」
「王,大王子伤病未愈,并非上佳人选。」潋月说道。
「弥如今也处伤病之中。」巫王说道。
「有血脉便可用。」潋月说道。
「宗室,还有宗室。」巫王眸中有着欣喜之情,「去,去宣恆公入内。」
「是。」宫人匆匆去了。
内殿之中的转移之法继续,以往养尊处优,如今却被绑的如同粽子一样的恆公露出的些许皮肤都在皲裂,浑身痛苦不堪,丝丝血液渗出,几乎染红了地毯。
「能成是不是?」巫王却难掩激动的神色。
「王稍安勿躁。」潋月看着那根蔓延着红色的丝线道。
「呃……」恆公浑身颤抖,一瞬间身体力道全失,也就在那一瞬间,丝线上的血光大盛,恆公的浑身一瞬间似抽干一般。
巫王大急:「怎么回事?!」
「是反噬。」潋月起身道。
「反噬,为何是反噬?不是说能成吗?为什么……」巫王试图下床,抬手时手上手臂上都有细碎的裂纹浮现,如他第一次中咒一般,却比第一次更加快速。
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巫王直接躺在了床上痛苦挣扎着,眸中全是惶恐惊惧:「国师,国师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