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巫弥安静了下来,配合他拆着裹着的丝绸,看着旁边清冷圣洁的人有些出神。
这样的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忍,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嫌弃。
这样的人,若不是巫该有多好。
最后一层丝绸取下,跟随来的宫人们纷纷低头屏息,干坤二人皆是不动声色的将外息化为了内息。
巫弥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潋月打量着他几乎溃烂的手臂拧起了眉头。
「怎么了?能治吗?」巫弥看着他的神情询问道。
「其他的巫看了你的伤痕有说如何治吗?」潋月询问道。
「说了,他们说要断臂,可我若失了手臂,岂不是同废人无异?」巫弥眉宇间划过戾气,「都是一群废物,根本不会给人看伤!」
「弥,你的伤确实唯有断臂才能保命。」潋月嘆了一口气道。
「什么?!」巫弥震惊的看向他道,「为什么?你不是连王都能治好吗,这只是一条手臂。」
「弥,若不断臂,会危及性命,全身溃烂而亡。」潋月看着他说道,「若没了命,留着手臂又有何用?」
巫弥浑身震颤的看着他,又转眸看向了自己的手臂,神色已是爆裂阴郁:「我不信,定还有其他方法治好,不过是一条手臂,哪里会没了命!你骗我是不是?你们都骗我!都恨不得我死!」
潋月看着他发疯似的丢着茶杯,起身让开了些许道:「月何须骗你,此事王子定要慎重考虑,先送王子回去休息。」
「我不走!国师救我!我这般爱重你,你定然舍不得我失了这手臂,我疼的要死了。」巫弥说道。
「弥,身体之事……」潋月的话未尽,侍从从外传言道,「国师,王的赠礼到了。」
「先收起来吧。」潋月吩咐侍从退下,看向了面前的巫弥嘆气,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药放在了他的面前道,「此药能止痛,一次一枚,你若下定决心了,望速来,此事不可拖。」
巫弥几乎是忙不迭的拿过了那个药瓶,从其中倒出一枚就往嘴里送,潋月给他递了水让他吞服下去,让侍从将其送出了圣地。
「真想挖了他那一对招子。」坤在人离开后话语中带了狠辣。
「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潋月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道,「那味道真是难闻。」
「主人辛苦。」干说道。
「他们那对兄弟还真不愧是亲兄弟,眼睛就往巫的身上瞄。」坤脸上的肌肉动了动道,「什么人都敢肖想,若日后要除了他,可否让属下动手?」
「轮不到你。」干说道。
「为什么?」坤问道。
「离的那样近,熏坏了吧?」潋月撩拨着腕上的小蛇笑道,「玄,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他不会断臂。」宗阙说道。
如果一直疼下去,他会断尾求生,但是偏偏面前的人给了他止疼的药,讳疾忌医之心就会让他一直拖延。
而那种病最忌拖延,最开始或许只是挖一块肉,后来是断臂,再后来便是无药可医,即便是将半幅身体切了也无济于事。
「玄真聪明,做为一条小蛇你已经胜过了人。」潋月笑道。
坤倒是没生气,他就是好奇,忍不住的想要透过主人的身体张望一下那条蛇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你没被熏到,可有被他的伤口吓到?」潋月询问道。
宗阙看了他一下应道:「嗯。」
如果说没有,他还会想出别的招。
「也不能太聪明。」潋月说道,「这样就会显得主人很笨,主人一生气,就会折腾你。」
「一样的。」宗阙说道。
他不生气的时候也一样爱玩。
潋月捏了捏小蛇的尾巴笑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便不客气了。」
宗阙沉默了一下:「随你。」
听起来很像摆烂。
「你失宠了。」坤在后面跟干嘀咕了一句。
「他更方便保护主人。」干说道。
虽然刚开始会有失落感,但灵宠带来的安全感很足,足以应对各种情况,有他在,主人的心情也一直很好。
至于争宠这种事,幼稚的人才会做。
「我也想收个灵宠。」坤觉得好像有点好玩。
「你不介意它觉得你笨可以收。」干说道。
坤:「……」
……
潋月的治疗很有效,从王第二日送来赠礼便能够看出来。
而在潋月隔了三日再去时,他已褪去了浑身的血痂,虽然身上还有一些细碎的伤痕,但那些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王一见面便朝着潋月行礼道:「多谢国师救命之恩!」
「王不必行此大礼,此乃月份内之事。」潋月心中划过遗憾的味道,从袖中取出药瓶递了过去,「这个药一日服一粒,会让王的身上舒服些。」
宫人连忙捧过,王看着那药瓶道:「国师,今日何时开始?」
潋月略有迟疑道:「大将军可在?」
「大将军就住在偏殿。」王开口道,「去请大将军出来,国师稍候。」
他说是请,人出来的时候身旁却守了一众护卫,个个都带着刀。
而那个原本神采奕奕的男人已经有了几分落拓之意。
「呃……啊!!!」
王的寝殿中再次传出了极为悽惨的痛呼声,却在那一声后转为了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