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的身上,对于这个二十二岁的青年而言无异于是极大的挑战,他不能容许自己后退一步。
「当然要在意,我们努力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个结果吗。」乐徽怔了一下笑道,「而且你不想拿冠军吗?第一次成为主力就拿冠军,说出去……」多牛。
乐徽的话没说完,头顶被青年轻轻按住了,空旷的楼道中,他第一次从宗阙的眼神中窥到了很明显的情绪,很温柔,心疼又带着怜惜。
「但这个战队是大家的,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宗阙说道。
乐徽张口欲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感受着头顶的温度,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年幼的那一方被哄了。
他深深地吐着气,觉得心臟好像有点儿不堪重负,这种时候,他不仅仅想要摸头。
乐徽伸出了手道:「抱一下。」
他的要求被达成了,被抱在那个怀里的时候很安心,安心到他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负担。
「宗阙。」乐徽叫他的名字。
「嗯。」青年的声音总是平稳有力的,虽然简短,但必有回应。
「你会一直在吗?」乐徽暂时放任了自己的软弱,他有时候也会需要有个人来暂时停泊一下。
「我会一直在。」
而他的青年给了他这样肯定的回答。
「我也会一直在的。」乐徽眼眶有些微热,却是笑了出来,扣住他的肩膀道,「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要告诉我。」
「好。」宗阙应道。
静谧的楼道中两个人静静相拥片刻后相携离开,训练室的门打开,姚宋从里面探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了从厕所里探头出来的邹勉,两个人面面相觑。
邹勉笑了一下道:「今晚这楼道挺黑呀。」
「是的,是的,什么都看不见。」姚宋关上了训练室的灯,跟他一起往楼道口走,然后一起往楼下探。
两个人相视时又是一笑,等到楼下没动静时才一起下了楼,挥手告别各自回房。
小情侣的事,外人还是别瞎掺和的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败者组也决出了胜负,YF和DK胜出,再打乱与FNJ和MGC继续对战。
败者组打的很是激烈,胜者组却相对轻鬆很多,只需要等待结果。
DK对MGC,DK胜,YF对战FNJ,YF胜。
败者组两位决出,也即将迎来胜者组两位对决的日子。
「阿嚏!」训练室里响起了喷嚏的声音,几乎瞬间吸引了所有队员的视线。
姚宋抽着抽纸擦着鼻子,在看到众人的视线时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冯昊问道。
「没有,我就是鼻子痒痒。」姚宋丢了纸团,又抽出了一张道,「应该是鼻炎。」
「我看一下。」乐徽起身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道,「好像有点儿低烧。」
「可能今天穿厚了吧。」姚宋说道,「我觉得不热啊。」
「可是你声音好像都变了。」冯昊说道,「特别沙哑,要不测一下体温。」
「我真的没事。」姚宋说道。
「压力太大导致的感冒。」宗阙打量了两眼说道。
「那喝药能好吗?」姚宋紧张问道。
「需要休息。」宗阙说道,「放鬆心神。」
姚宋愣了一下,乐徽把温度计递了过去:「测体温,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可是……」姚宋觉得自己问题不大,小感冒扛扛就过去了。
「测温度。」乐徽加重了语气。
「哦……」姚宋将温度计夹好,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然而温度计终究是让他失望了,温度38.2℃,怎么看都是在发烧。
「喏,得叫医生看看,看开点儿什么药。」乐徽说道,「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战队……」小少年的眼眶有些泛红。
「放心吧,还有庞哥呢,等你休息好了,总决赛还需要你,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乐徽说道,「队长我还没有缺德到让一个病患上赛场的地步,你要是现在不休息好,总决赛也没你的份儿。」
姚宋惊讶抬头,有些仓皇的起身道:「我一定好好休息。」
「嗯,冯昊你先带他回去,我给经理打个电话。」乐徽说道。
「好。」冯昊凑了过去。
乐徽则站在窗口处拨通了展睿的电话,一应生活上的事都有经理负责接管,后续的治疗吃药也用不上乐徽去管什么。
只是有成员躺下,训练室里多少多了些惶惶的气氛。
「我可是替你们答应了姚宋,要是进不了总决赛,小少年可能会自责到哭上几个月的鼻子。」乐徽敲击着键盘说道,「水淹训练室。」
其他队员:「……」
一想想那个画面就头疼。
那种气氛好歹散了些,只是饭后消食时,乐徽还是站在窗边对宗阙说出了那句话:「我需要你。」
「我明白。」宗阙说道。
「其实我本来想让庞哥顶上的。」乐徽的手下意识往口袋里摸了摸,没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在里面停了两下后抽了出来,「但他现在连职业选手最基础的手速都没有了。」
训练这种事是不进则退的,庞远的状态本来就不算好,而电竞这种事也不仅仅限于手速,常年打比赛,多少会有些新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