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乐趴在那里看他,动了动鼻头道:「这个药味还挺好闻的。」
宗阙看着他道:「喜欢这个味道?」
「不喜欢。」相乐笑道,「你可别往家里买。」
「嗯。」宗阙应了一声。
他按的不重,相乐被这么轻轻晃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宗阙撩下了他的衣摆,起身洗过手,看着已经入睡的人给他盖上了薄毯。
酒店做菜的速度很快,也不过半个小时,门就被敲响了,宗阙开门很快,但那躺在沙发上浅眠的人还是轻轻翻了个身,在他将餐车推进来时睁开了眼睛。
「好香。」相乐撑住手臂起身,推开身上的被子走了过去,看着一一上桌的食物,觉得有些目不暇接,「他们还送了花。」
「嗯,还能开几天。」宗阙将插着玫瑰的花瓶也摆上了餐桌。
「那蜡烛呢?」相乐看着这个烛台,觉得挺好看。
「烛光晚餐。」宗阙划动火柴将其点燃,然后开始醒酒,「你把坐垫拿过来。」
「好。」相乐去取了两个坐垫,放在椅子上时,头顶的光暗了下来,只剩下烛火照亮这方寸之地,温暖浪漫。
相乐眸光轻动,坐了下来,看着走过来坐在对面的人,烛火的氤氲似染着暧昧的氛围,勾勒着青年俊美分明的轮廓,让他一向平静的眸中好像都多了几分温度。
花香瀰漫,相乐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了一旁的刀叉,觉得烛火晚餐果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桌上摆了不少食物,但他们吃饭并没有什么讲究,刀叉轻碰,牛肉的味道溢散,相乐嚼着自己的,看着青年盘子里好像带了几分没熟感觉的有些好奇:「我想尝尝你的。」
宗阙切下几块,将餐盘推了过去。
相乐叉起一块送进口中道:「你的感觉好像更好吃。」
「来换。」宗阙说道。
「不要不要,我尝两口就行。」相乐从他那里拿了两块,将自己这边两块放了过去,「下次我也要七分的。」
「嗯。」宗阙将醒好的红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高脚杯在烛光下很是漂亮,相乐端起,跟他轻轻碰杯,酒水入喉,回甘绵长。
晚餐吃了七分,餐盘放在桌上,落地窗外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下,被风吹着微斜,外面冷风呼啸,室内却很温暖。
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相乐看着外面的大雪道:「看来我明天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嗯。」宗阙从身后抱着他,看着青年脸颊上因为红酒而起的红晕问道,「还要吗?」
「再喝就醉了。」相乐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旁边,搂上他的肩膀,轻轻仰头跟他交错着呼吸笑道,「说,你是不是想把我灌醉?」
「没有。」宗阙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一旁,搂住了他的腰道。
「真的?」相乐问道。
「嗯。」宗阙应道。
他想做什么不需要酒精。
「但我想……」相乐略微抬眸,轻碰上了他的唇。
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花香太浓,又或是烛火太过氤氲,这个人看着他的样子迷人的让人忍不住。
「可以想。」宗阙托住他的颊吻住了他。
外面大雪纷飞,落地窗前两个人却正是情浓。
大雪下了一天,虽然不能外出滑雪,却有其他项目可以体验。
撞球,射击,保龄球,泡脚以及看电影。
室内电影,幕布直接拉下,投影播放,这样的技术直接让相乐决定给自己家也安上一台。
而当雪停以后,相乐继续在厚厚的雪堆里玩摔跤,摔着摔着还真会了不少,虽然还不会拐弯,但是直直滑没什么问题了。
他第一次下了坡,在有些料峭的寒风中体会那种周遭风景迅速后退的感觉,宗阙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一路下到了林间。
远处的坡体上有些凌乱,但是林间的雪却是一片的纯白,除了滑动的轨迹,其他地方的雪相对厚实。
「要不要在这里拍照?」宗阙问道。
「好,快给我拍。」相乐撑着滑雪杆,本来是看着前方的,但那余光却不住的往镜头上扫。
「你滑雪的我拍过了。」宗阙说道,「可以看镜头。」
相乐脸上微红,将雪镜推了上去,比了个耶。
他们避开了主道,解下了滑雪的装备,相乐蹲在地上随手刨了刨,团了个球出来,又在上面压了个小球:「感觉这几年在首都雪都没有以前大了。」
宗阙拍下了他的身影,蹲在他的面前问道:「打算做个什么?」
「雪人。」相乐戴着手套团了团,在之前团好的雪人旁又放了一个球,堆上了头道,「这是我,这是你。」
宗阙只看到了一堆:「……」
「像不像?」相乐抬眸看他。
宗阙微微垂眸应了一声:「嗯。」
相乐努力下弯了一下唇角,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手套的雪直接挂上了宗阙的鼻尖:「阙宝你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见长啊。」
宗阙下意识摸上鼻子,那刚才还在捣乱的人直接起身,没了滑雪设备的束缚,溜的的飞快。
宗阙本来没打算追他,但还未起身,一个雪球飞了过来,稳稳的散落在他的肩膀上,而人已经躲在了树后朝他探头。
雪球纷飞,相乐躲在了树后嚷嚷:「你怎么准头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