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陪你一起,你一个人听到了母亲的消息,会想来跟她一起生活吗?」宗阙沉声问道,「没见到她会觉得遗憾吗?」
「没有如果,我看到你肯定会把你带回去的。」相乐轻轻蹭了蹭他道,「会有遗憾吧,但其实有没有遇到你,我跟他们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性都不大。」
没有宗阙的话,他恐怕很难跟那样的家庭有共同的认知,他会去找,但或许只是为了见一面,远远看上一眼知道她过的好就知足了,而有宗阙,他们自己就是一个家。
「好了,我真的不会扔下你的,你不相信我吗?」相乐托住他的脸分开问道。
宗阙看着他,他的青年俊秀温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让他深陷局中,也甘愿为他沉沦。
「我相信你。」宗阙扣住他的后颈,吻上了他的唇。
相乐眼睛微颤,轻轻垂眸,啜吻之间轻声道:「现在在外面……回家再……」
「抱歉。」宗阙深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分开时,相乐看着他微深的眸,轻轻抵着鼻尖笑道:「我说你是小孩子吧……一天天的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嗯。」宗阙应道。
「我肚子饿了。」相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道。
其实他有点儿担心他,也有点儿微妙的开心,他在意的人很在意他,会让他觉得他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重很重。
他喜欢他这么认真的看着他,喜欢他的吻,喜欢这样小声说话的亲昵。
「我们去买东西。」宗阙说道。
「再等一会儿。」相乐扣住他的肩膀制止道,「等会儿天黑一点儿再出去,别人看不出来。」
他现在脸颊热的很,这么出去一定会被看出来的。
「先回家给你煮个荷包蛋吃。」宗阙说道。
「不用,也没有那么饿。」相乐眉眼弯起。
宗阙摸了摸他的脸颊:「好。」
「这个操作杆还挺碍事的。」相乐轻声说道。
虽然碍事,但他不想下去。
车内的空间很小,但这样真的很亲密。
宗阙垂眸,扣住他的腰身,将人抱起挪了过来:「低头。」
「嗯?」相乐有些猝不及防,却已经越过了中间坐在了他的腿上,被抱了满怀,「喂!」
「我们这边没有人过路。」宗阙揽着他道。
这里也是独门独户,相隔较远,出行的人基本都会骑车或者开车出去,除了前面,其他玻璃都是黑的,更不会有人注意到。
「年轻人就是会玩。」相乐坐在他的腿上,靠近了他的怀里笑道,要是他绝对想不到这一招。
「你教的好。」宗阙扣住他的腰说道。
「什么我教的好?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相乐捏上了他的脸道,「还学会甩锅了。」
宗阙看着他,相乐轻蹭在了他的脸侧:「有时候我都会怀疑咱俩到底谁年龄比较大。」
「差不了多少。」宗阙说道。
「还是差很多的。」相乐看着他笑道,轻呼了一口气道,「真想就这么一直待着。」
他其实是个很嚮往安逸的人,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就想时光停留。
「那就待着。」宗阙说道。
相乐握住了他的手指道:「可我们还得吃饭吶,总不能咱俩有情饮水饱,一口气成仙?嗯?」
宗阙垂眸看着他。
「怎么了?」相乐有些莫名的问道。
「话都让你说完了。」宗阙说道。
相乐:「……」
他们家阙宝这种说话方式,真的很容易找不到对象。
夜色渐沉,两个人一起去了菜市场,晚餐做的丰盛,相乐的胃口也很好,一夜相拥而眠,早晨起来时两个人开始收拾行李,然后驱车开往了早已订好的酒店。
那家滑雪场开在度假区里,虽然消费不低,但建的很漂亮,而且人不算多。
白茫茫的雪从山坡上滑下,窗户打开,甚至不需要开灯,整个屋子里就亮堂到了极致。
「雪镜带了吗?」相乐看着外面的景象,收拾着东西问道。
「带了。」宗阙说道。
「那就没了,走吧,出发。」相乐提上东西,拉上了他的手臂。
雪山上稍微有些冷,两个人都穿的很厚,各项专业的装备配套,宗阙即使穿戴完备,走的也很稳,相乐却在慢慢的挪动着:「等我一下。」
「要依次抬,儘量不要蹭到。」宗阙给他示范道。
「你等一下。」相乐脑子记住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一步一步的,随时撑住,然后站在了雪坡上。
这里人不多,但远远的已经有人滑行出去了很远,在目光之中不断缩小的身影,看起来畅快至极。
宗阙等着他,看着略带着些笨拙站定的青年道:「做的很好。」
「然后呢?我们真的不用请一个教练吗?」相乐问道。
「我教的比他专业。」宗阙说道。
相乐笑道:「好,知道了,快教我。」
反正穿了防具,大不了他们就在这里摔一天。
「腿打开,与肩同宽。」宗阙站在他的旁边讲述着基础,「腿放鬆,膝盖弯曲,不要过弯,处于脚背上方正好……」
「僵住了。」相乐说道。
「没关係,慢慢尝试。」宗阙说道,「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