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天应该很开心的,过生日,送礼物,然后出去旅游,情况却突然变得复杂的让他头疼。
室内有些静默,宗阙看着他道:「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可以吗?」相乐有些仓促的问道。
「可以。」宗阙沉了一口气道,「今晚你应该很累了,先去休息吧,粥在锅里,晚上要是觉得饿了可以吃一点儿。」
相乐轻轻点了一下头,走向了卧室,他太乱了,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主,你没事吧?】1314能够检测到宿主的情绪波动有些剧烈。
被亲亲老婆拒绝,宿主肯定爆难过。
可是之前不还亲的难舍难分的吗?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没事。】宗阙闭了一下眼睛道。
从幼时成长至今,他们一路相携,经历了很多,正因为感情浓厚,才让他一边心动,一边将他牢牢束缚在了其中。
不论他如何了解这个灵魂,这一世的相乐,他的思维取决于他的经历。
他必须要弄清楚他是谁,否则如今将他困顿其中的局势将会不停的上演,感情越深,他分的越清,束缚也会越深。
他如今已经让他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即使他能让他回到从前,相乐自己也回不去了。
留下来只会消磨两个人的心神。
卧室里有些安静,宗阙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轻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要带的衣服不多,他向来很俭省,还有一部分衣服留在研究院那边,因为那才是他经常住的地方。
车轮并未落地,宗阙换上衣服提着箱子出了卧室门,将摆放在桌上的蛋糕提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开了门锁。
「你去哪里?」问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些许惊慌失措。
宗阙轻沉了一口气,回眸看着那匆匆走过来的人道:「研究院那边突然有点儿事,需要我过去。」
「你撒谎!」相乐握住了门把,在门口的冷风吹进来时打了个寒颤。
他只是躺在床上思索着今晚的事情,一直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却突然听到了大锁打开的声音,也看到了将要离开的人。
如果他没有出来,他是不是直接就走了?
「真的,我可以给你教授的电话。」宗阙说道。
「你的教授当然很愿意你随时去,你以为我不知道?」相乐说道。
门被拉的有些紧,宗阙开口道:「你先去穿件衣服。」
「我不穿!」相乐紧紧握着门把,即使身体冻的瑟缩也没有放开。
宗阙微抿了唇,将东西放下,带上了大门,将冷风掩在了外面。
相乐被门带的略微向前,停在他的面前鼻中已有些酸涩湿润:「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
「我没有在逼你,这种情况我们都需要冷静。」宗阙看着他道。
「你说可以不接受……」相乐看着他道,眼睛中略微有些模糊,「不接受的后果就是你要离开家吗?」
「是可以不接受,等到冷静之后,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宗阙看着他微微湿润的眼眶道,「我周末还是会回来,我们还是可以想以前一样通话,一起吃饭。」
「我们之前不是那样的!」相乐抓住了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眸色,嘴唇轻轻颤抖,「我们……我们……」
他们明明是更亲密无间的,明明长大了有更多的抉择权,却让人一点儿都不开心。
「像之前那样,我会疯的。」宗阙看着他道,「相乐,我喜欢你,想要你,你明白吗?」
「为什么一定要是爱情,像是之前那样不好吗?」相乐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他的心难过的像是快要裂开了,「我们明明说好的,要一直生活在一起。」
「本来是可以的,但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你有那么多的牵绊,而我只有你。」宗阙看着他的眼泪,略微抬手,还是握住了拳头轻沉了一口气道,「好,那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还像之前那样相处,我去跟别人谈恋爱,结婚生子,你来给我带孩子。」
相乐的眼睛瞪大,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心口疼的感觉根本抑制不住,他深深呼吸着,可一想到青年跟另外一个人站在一起,浑身都有一种痉挛的感觉。
可即使他哭的这么难过,面前的人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告诉他:「别哭了,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这是他所期望的吗?明明很久之前是那样期盼的,可现在却让他这么难过。
相乐抓紧了他的手臂,脸埋在了他的肩颈处道:「你快要把我逼疯了……」
明明说好了要给他时间做出抉择……明明他都这么难过了……
颈侧的湿润蔓延,宗阙垂眸,揽住了他的背部道:「抱歉。」
但这只是对让他难过的道歉,今天的所作所为,他没有丝毫后悔。
「混蛋,混蛋!」相乐抓紧了他的衣服,被托起下颌时在泪眼朦胧中迎上了他覆上的唇。
灯火通明,这个吻也格外的明晰,相乐的手轻轻抓紧,搂上了他的脖颈,可即便眸中的泪水眨去,也有些辨不明晰心中的情绪,其中分明掺杂着苦涩和痛苦,却又为这份亲密而痛苦欢欣。
脑海中是混沌的,头顶的光影变化,脚下似乎也在变化,轻轻的关门声后,相乐的后背抵上了门,在亲吻中将那蛋糕和行李箱遗留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