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半落,只有虞云阅坐起的这一侧是掀起的,以至于掩住了门口的光,让床上看起来有些昏暗,但仍然能够看到其上厚实的被子。
这脸上的红晕不一定是睡的,还有可能是热的。
「您的被子会不会觉得太厚了?」何初问道。
虞云阅已经喝到了最后,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被子抬眸笑道:「不会,我身体弱,不盖厚点儿会觉得冷。」
「可是盖这么厚不会觉得被压的上不来气吗?」何初觉得这被子的轮廓厚的有些离奇了。
「只是看起来厚,其实不重。」虞云阅放下了药碗,漱着口擦过了唇笑道,「谢谢你,我喝过药睡的时间比较久,出去的时候麻烦把门带上,别让人进来打扰。」
「好,您好好休息。」何初端起了托盘转身道。
因为被要求转述的那一遭,他对这个人病弱的人难免多了几分怜惜的感觉。
他根本就不是待在这里,而是被囚禁在这里,而外面的人很可能只是以他的名义行事,却把一切恶事都推到了他的头上。
门被关上,室内再度陷入了昏暗,虞云阅将自己这一侧的帘幔取下,掀开被子,看着因为呼吸不畅而胸膛起伏,髮丝略有些凌乱的男人,对上他的眸时倾身拥进了他的怀里笑道:「好了,人走了,我们接着偷情。」
他的鼻尖被捏了一下,虞云阅倾身亲上了他的手指,在那手后退时抱上了他的腰笑道:「小心眼的男人,好了别生气了,你是觉得我刚吃过药嘴里苦?那我去吃颗糖……唔……」
厚脸皮的话没再说出口,已经被深吻住。
……
庞钲还昏迷在病床上,吊瓶一直挂着,却不见他醒来。
「到底怎么回事?!庞哥什么时候才能醒?」王伟抓着一个医生的衣领道。
「这毒太复杂了,解读剂跟其中的很多药还相衝,只能先吊命。」医生脸上也有着无奈,「或者找到做出这种毒的人来。」
「要是能找到,我还能在这里跟你废话!」王伟鬆开了他的衣领,拨通了通讯,可传过来的消息全是没找到,那个人离开心盟没多久,各处的监控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来的毫无踪迹,离开的也毫无踪迹。
「妈的!」王伟一拳砸在了墙上。
心盟一直扩大搜寻,长安那边也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庞钲跟虞云阅决裂?」陈说看着消息冷笑了一声道,「庞钲不就是他养的一条看门狗吗?」
「听说好像是为了一个男人。」汇报的人说道,「虞云阅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要是谁也吃不到这块肉就算了,这块肉被一个男人吃到了,再听话的狗也会反咬一口的。」
「喜欢一个男人?那个心盟大肆搜捕的宗阙?」陈说琢磨道,「我记得他是个医生。」
虞云阅这个人是个疯子,看起来很是温和好说话,但是疯起来连他自己都敢赔进去,所以没有人想要他的病能好起来,但当时派去刺杀的异能者死了两个,而宗阙也被及时接到了心盟。
虽说这个人的医术厉害,但也未必就能治好虞云阅的病,只是后续传出来的消息却证明他们大意了,虞云阅的病大有好转,而他们没能及时制止。
「是,宗阙能救了他的命,喜欢上也有可能。」汇报者猜测道,「可能是真的决裂了。」
一直处在死亡的边缘,突然来了一个能救命的,那个人就是救命稻草,会喜欢上也正常。
「呵……」陈说嗤笑了一声道,「一般人还有可能,虞云阅那个人可没把他自己的命看在眼里,喜欢男人,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男人。」
一身病骨,却偏偏长的格外漂亮,那种可以超脱性别的美足以让不少人对他有觊觎之心,心盟还很弱小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将那样的美人收归囊中,但轻视他的都下了地狱,虽然近几年没什么大动作,但那样的美人对男人而言是充斥着征服欲的。
那些下流的心思,卑劣的手段和明目张胆的觊觎在几年前不少,虞云阅会喜欢男人才见了鬼。
「您的意思是?」汇报者问道。
「狗不听话在教训狗而已。」陈说扔下了那份消息道,「庞钲也就是空有一身力量而已,他有噬主的念头你觉得虞云阅会察觉不出来?先放任,让他膨胀的时候再让他的希望破灭,这条狗最终还是要乖乖听话的。」
「那我们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策反庞钲。」汇报者建议道。
「机会得等,我手里目前没有庞钲这条狗想咬的肉。」陈说起身看着窗外道,「不过也快了。」
非必要,他不想在其他组织还存在的时候去收拾心盟,虞云阅这个人很可怕,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是不是踩进了他的套里,越到感觉能赢的时候,越是不能着急。
……
「江哥,何初那边好像被严密监控了。」彭晨匆匆传递着消息道,「他身边心盟的人很多,我们的人接近不了,会不会被发现了?」
「不会,现在应该只是怀疑。」江沉收到消息时拳头没忍住锤了几下腿思索着,「没有给他发简讯吧?」
「没有,我们的人怕消息被拦截,没敢发。」彭晨问道,「现在怎么办?」
「跟他接头的先撤,现在我们没有具体的消息传出来,一旦对方是以何初引我们上钩,整个将沉都有可能暴露。」江沉握紧了拳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