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抱一会儿。」奉樾长舒一口气道。
其实不累,叔华要说的话他早已反覆推敲无数遍,他只是想借题发挥。
「好。」
……
「大王,听闻宁国谋士叔华入宫,此人居心叵测,筹谋六国,大王切不可受其蛊惑。」有大臣上奏道。
「多谢爱卿提醒,叔华与寡人曾是旧识,多年前也曾救过寡人,如今只是应邀前来,暂居而已,爱卿不必忧心。」奉樾轻声说道。
「是。」那人退下。
又一人出列道:「大王,叔华此人曾与公子纾有断袖之交,如今居于大王身侧,未尝没有蛊惑,败坏君王名声之意。」
「叔华乃君子,不屑用此事,爱卿忧心。」奉樾轻轻敛眸道。
「大王与叔华并无龃龉,但大王后宫空无一人,百姓总会妄加揣度。」那臣子行礼道,「大王已过婚龄,请为霖国江山万代考虑。」
「傅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议。」盛武君出列道。
「臣附议!」其它臣子皆是跪拜,唯独宗阙静立。
有人仓促抬头,不明所以,盛武君抬头看向道:「长襄君不同我等一同劝谏吗?」
「我若说不,你可会认为我对江山有异心?」宗阙平静道。
盛武君沉了一口气:「在下只是以为长襄君忠君爱国,必然是赞成此事的。」
「不赞成。」宗阙说道。
1314探头,跟宿主同仇敌忾:【他真是老寿星上吊。】
活得不耐烦了。
群臣譁然,奉樾更是略微瞪大了眼睛,方才因群臣建议的不悦慢慢散去,轻笑道:「长襄君可否细说缘由?」
「宁伯二国对峙,极有可能牵扯霖国,大战一触即发,后宫之事不急于一时。」宗阙行礼道。
「即便有战事,也不影响大王娶妻。」有臣子道。
「若要娶妻,必然铺张浪费。」宗阙说道。
「长襄君管制的官盐让国库颇丰,难不成还不足以支撑娶一位王后?」盛武君看着他道,「长襄君如此阻止,难道是另有私心?!」
朝堂静寂,奉樾看着静立平静的男人开口道:「盛武……」
「是。」宗阙应道。
奉樾手指微收,气息一时屏住。
盛武君眉头紧蹙,两眼却在放光,他冷笑道:「看来宫中流传之事并非空穴来风,长襄君与大王同殿而居,同榻而眠,竟是对大王怀了不轨之心!」
「那又如何?」宗阙看向他直言道。
这种事其实不该在朝堂上谈论,但此事不说,充实后宫的言论便永远不会停止。
「你!你当真是奴隶出身,竟敢对大王心存妄想!」盛武君转身参奏道,「大王,臣曾调查过,大王当年遇袭本离淞都不远,正是此子带大王一路往伯国之地前行,远离淞都,就是想趁大王危难之际患难与共,有所图谋,且其与大王居于沂国时,在外人面前更是以夫妻自居,小小奴隶以下犯上,实在是骯脏至极!」
「你如何知道沂国之事?」奉樾审视着面前的人道。
「臣派人调查,那间屋舍如同囚笼,大雪封山,大王只能与他共处,长此以往,必定生出情谊。」盛武君抬首,脸上肌肉轻轻抽动,「臣已替大王焚毁了此房屋,请大王勿要被此人蒙蔽,早下决断!」
奉樾的目光落在他的头顶,其中一片寒凉冰冷。
烧了!
「你烧了?」宗阙声音平静,盛武君抬头时却感背后一阵汗毛直竖,「怎么?长襄君敢做不敢当吗?」
「你无非是想宗室子女嫁入宫中,想必製盐的利润也让盛武君眼馋心热了很久。」宗阙看着他道。
心思被当众戳破,盛武君神色略有扭曲:「你休要血口喷人!」
「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只要我在一日,你就别想沾上一厘,你的女儿也别想进入后宫之中。」宗阙神色平静道,「宗室必然要在你的手中垮塌,你所有的心血都会白费,日日看着一个奴隶凌驾在所有贵族的头顶。」
「竖子,你不过是区区奴隶!你……」盛武君心气大动,左右寻觅着刀剑,狰狞着脸从侍卫手中拔出刀,朝着宗阙冲了过去。
一切只在瞬间,所有大臣皆是未料到如此变故,宗阙脚步未动,奉樾从座上站起,流毓已乱:「宗阙!」
刀落在了宗阙的面前,在所有人瞪大的视线中,那握着刀的人满目通红,却是突然止住了步伐直接滚在了地上,身体抽动几下,仿佛上不来气般想要说什么,却是蓦然蹬直了双腿。
刀身落地,响了几下,君王流毓还在轻动,扶住的侍从可闻君王急促的呼吸声,可一应臣子皆是屏住了呼吸,直到有侍卫上前探查,殿中气氛才缓缓流动了起来。
「盛武君如何?」奉樾站直问道。
「启禀大王,盛武君已气绝身亡。」侍卫回禀道。
群臣譁然,皆是看向了静立原地的宗阙,一人开口道:「臣记得长襄君颇通医术。」
「请医师来。」奉樾重新落座,气息微沉。
【宿主,你家大王生气了。】1314小声道。
第50章 公子世无双(12)
群臣寂静, 无人敢去轻易触碰盛武君的尸体,直到医师匆匆前来,跪地行礼后检查了各处, 沉着气跪地道:「大王, 盛武君确实已死, 无生还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