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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层的剥削,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下达再多的政令也没用。

「此事只能缓缓推行。」奉樾看着他落在绢帛上的计划道,「暂需隐忍,等到实力足够时,便可手起刀落。」

「嗯。」宗阙应道。

「你可会觉得我狠心?」奉樾心神微微提起。

「不会。」宗阙说道,「作为君主应该杀伐果断。」

太过于优柔寡断,有时候造成的恶果是连环的,对该狠的人狠,对该仁善的人仁善,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奉樾薄唇轻抿,看向了身旁的人笑道:「这世间终究只有你最明白我。」

烛火摇曳,公子眸光如水,宗阙看着他道:「我有时也未必知道你在想什么。」

奉樾眨了一下眸,看向了桌案言语轻鬆道:「若是心思全让你知道,那还得了?」

宗阙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公子修身玉立,即使落于灾难之中,身上气性始终未散,墨发蜿蜒,眉如墨画,灯下薄唇因沾了水气,如血般殷红氤氲。

他本是坚定之人,却也会因为爱情而踌躇不前。

身旁人未有回答,奉樾的手指轻轻蜷缩,侧眸笑道:「你对断袖之事做何……」

髮丝被伸过来的手轻轻扣住,公子樾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最后的话语却交错在了彼此靠近的呼吸中,双唇轻碰,蜷缩的手指已汗湿发热。

周围的烛火灯影好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唯有心跳声在这样的深夜中响着。

一吻分开,宗阙看着面前人干净氤氲的眉眼道:「冒犯了。」

经年已过,坐上这个位置的君王仍然一如初见,只是很多事情已经不允许他再做一个光风霁月,无一丝阴谋,只有诗书礼乐相伴的公子。

灯影下的青年,就像那一日的黄昏重逢,温润又刺目。

奉樾的眸光轻轻颤动,喉结波动时屏住的气息好像才重新流动了起来:「你……为何……」

「想这么做。」宗阙问道,「能不能再冒犯一次?」

奉樾的眸微微睁大,薄唇轻抿时扶上了他的手臂,这样允诺的动作让宗阙眸色微深,吻上他的唇时扣紧他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也被那扶着手臂的手搂上了肩颈。

他想,他是想要这个人的,追逐而来的灵魂固然有兴趣,但或许在那个黄昏,他是想将这个人抱在怀里的。

很奇怪,很莫名的衝动,但是感觉并不坏,所以才无意识的默许和放任了他的感情,一路陪同。

双唇分开,奉樾的脸颊已遍布红晕,他的手扶上了男人的肩膀,被从地上抱起来时心慌了一瞬:「宗阙……」

「你不愿意?」宗阙抱着人问道。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奉樾看着他,心中已一片火热。

他喜欢这个人,心思比他意识到的更早,不断的压制,不断的想着要如何留下他,不断的思索着他们的未来。

作为君王,很多事情都需要舍弃,他所想要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人。

宗阙的感情回应的他猝不及防,却也让堆积的感情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不担心自己,但他担心这是对方的一时衝动。

「以下犯上。」宗阙将他放在了床榻上,手托住他的脸颊,吻落在了他的眼睑上,「请大王允许臣以下犯上。」

「恩准……」君王的话出口,已被深吻住。

殿中烛火跳跃,外面守着的侍从却无人敢入,一个个眼观鼻观心,一切可能要命的事皆是不看不听。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仿佛连寝殿中的烛火跳动都微弱了一些。

略有些濡湿的髮丝铺陈在枕上,君王眉眼微阖,已陷入浅睡之中。

宗阙端了水靠近,坐在床边用帕子擦过他的眼角眉梢,将一应汗水擦去,换上新的亵衣后取出了一床新被。

旧的铺在了身下,新的则盖在了身上,烛火灭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两盏透过床帐也影响不了睡眠时,宗阙上床,将昏昏沉沉的人揽进了怀里。

1314尝试无数次,终于发现自己能探头了:【宿主禽兽。】

哪有刚定情就把人吃干抹净的。

宗阙没理它,只是将怀里的人调试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就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怀里眼角晕红的人。

他向来不沉溺这种事,但今天好像真的有点儿衝动了。

「唔……」怀里的人轻动,头寻觅着蹭到了他的颈处,修长如玉骨的手指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轻轻呢喃,「别……」

「嗯,睡吧。」宗阙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唇,怀中人轻轻仰头,似有若无的回应让宗阙沉了一口气,按住他的颈侧让人埋入了怀中。

呼吸渐沉,宗阙同样闭上了眼睛。

太阳初升时,守夜的侍从换了一批,殿门从内打开,托着各样东西的侍从看着门口的人低头纷纷行礼:「参见长襄君。」

「大王还在睡,进来轻点儿声。」宗阙说道。

「是。」一应侍从皆是放低了声音。

洗漱的东西端进来,宗阙洗漱时,早膳也摆上了桌案,只是无人去动那垂落的帘帐。

只是即使侍从步伐很轻,宗阙擦过手时,床帐之内还是传来了翻身的动静和下意识问询的声音:「几时了……」

「回大王,刚过卯时。」侍从回答道。

「你们先下去。」宗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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