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成功,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公子樾这个变数回来,而他们越急,越是容易掉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功败垂成,不外如是!
「大人还是不要妄自揣度公子心意为好。」侍从行礼道,「若无事,在下告辞了。」
「他倒是连他的父王都能算计,如今让他占了上风,但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男人冷笑一声,面目狰狞。
日头落于地平线下,宫室之中成排的油灯照亮了宫殿。
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宗阙吃着饭,脑海里1314一直在絮叨。
【宿主,不太妙啊,公子樾答应了霖王不弄死若妃,转头就把若妃弄死了。】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宗阙说道。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他说话不算数。】1314说道,【宿主你要小心。】
现在的任务对象可不是病弱之躯,苟延残喘,一旦逐鹿天下,结局可跟原来不一样。
【嗯。】宗阙应道。
殿门在此时被敲响,外面传来了清润的问话声:「宗阙,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宗阙扬声道。
门被推开,那一身素服的公子轻便踏入,挥退了身后所跟之人,走到了桌边坐下笑道:「霖国的饭菜可还适口?」
「嗯。」宗阙应道。
虽然麵粉磨的没有那么细,调味品也很匮乏,但比百姓所食要好太多。
「樾亦腹中饥饿,可否一起用饭?」公子樾问道。
宗阙取过了一个碗,盛上了饭放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樾垂眸,拿起了筷子进食,只是他所食不多,不过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看着宗阙道:「多谢你为父王续命。」
「应该的。」宗阙继续吃着饭道。
公子樾的目光落在他的筷子上,轻笑道:「樾这几日事忙,可能会顾及不到你,你先暂居此处,有事叫人伺候可好?」
宗阙抬眸看向了他,半晌后应道:「嗯。」
公子樾得他一眼,手指攥紧了衣袖,从前可轻易出口的话,如今却是到了嘴边似乎也说不出了:「宗阙,若免了你的奴隶身份,你想要个什么职位?」
到了宫中,明明一切尘埃落定了,他的心里却慌的很,他怕,他怕眼前的人离开,却又没有理由再挽留他。
「还能要?」宗阙问道。
「旁人要我自然不给,可你之才我又岂会不知。」公子樾说道,「你只管说就是。」
「我不太了解职位的事,你看着给。」宗阙说道。
「好。」公子樾笑道,从袖中将那张绢帛取出,放在了宗阙面前道,「此乃父王所写的丹书,此丹书昭告天下,你的奴隶身份即免。」
「谢谢。」宗阙接过绢帛看着上面的字迹,重新递给了他道,「辛苦。」
「本就是答应你的事,无谓辛苦。」公子樾接过绢布起身道,「你先休息。」
「好。」宗阙应道。
殿门关上,宗阙吃过饭叫了热水,沐浴后套上了柔软的丝绸亵衣,拉上锦被入睡。
整个霖国,甚至整个天下都要因为这件事而风云大动,他这里倒是成了全天下最安稳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宫中丧仪之事不断进行,哀乐响彻,公子樾没有再来,宗阙也没怎么出去,只是待在殿中看着侍从捧来的医术竹简。
【宿主,你不会被金屋藏娇吧。】1314越想越觉得有理,【公子樾马上要登基了,到时候整个霖国都是他的,把宿主你关在这里,再传个龙阳之好,你要是不愿意,直接把你绑了送上龙床,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是不可能。】
【嗯。】宗阙应了一声,目光定格在面前的医书上。
他学的医术固然先进,但是这个时代的医术还是有可取的地方。
【唉,现在宿主年轻貌美,说不定会专宠,但等到了老的时候,说不定公子樾就妻妾成群了。】1314说道,【他还要繁衍子嗣,到时候不就是辜负宿主了,你一闹他就说你善妒,刚好抛弃,我可怜的宿主……】
宗阙:「……」
这系统电视剧看多了。
……
霖国停灵三日,公子樾重回的消息不仅传遍了整个霖国,更是传到了其它五国之中。
「他,他不是死了吗?」黍王闻言直接掉了手中的杯盏,「本王派去的人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可如今登基大典都在准备了。」传信之人说道。
「假死……当年黍国驱逐他,如今既要登基,代本王送去贺礼,探明态度。」黍王深吸气道。
如果宁伯两国联姻,黍国若与霖国有了龃龉,只怕形势不妙。
「是。」侍从匆匆去了。
宁国殿中寂静了许久,公子纾才开口笑道:「诈死,这一招金蝉脱壳玩的不错。」
叔华起身跪地道:「是臣的疏忽,请殿下降罪。」
即便亲眼看到了,眼睛也是会蒙蔽人的,谁也没料到公子樾还会易容之术,而如此疏忽大意,对宁国来说是致命的。
「两国联姻在即,此一局不能退。」公子纾起身,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道,「不管霖国如今如何,鲁国孤必要拿下。」
「霖国若介入,此战恐怕于宁国消耗甚巨。」叔华被他搀扶起说道。
先霖王受制于宗族,可公子樾却不一定,此番种种手段,已可见端倪,再加上宗族得罪其甚深,恐怕全部都要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