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低头,呼吸已近在咫尺。
「为什么要关灯?」宗阙的手扣住了他的颈侧。
那里的脉动很强烈,每一下跳动都在诠释着少年的紧张和心动。
「谈恋爱也是需要氛围的。」林衡的脖颈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昏暗朦胧的灯光好像总是能将人最心底的欲望勾出,让人变得勇敢,甚至无所顾忌。
好像不被人看着,事情就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氛围。
宗阙记下了这一点,吻上了他的唇。
吻先是轻吻,随即将理论知识一点一点的赋予实践。
林衡的手原本搭在他的肩上,可是这份亲密却让脑海中的思绪转为了彻底的混乱,这个人不仅好学,还学的特别好,还懂得反覆实践。
手臂收紧,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波动的喉结,林衡呼吸一滞,轻蹙了一下眉。
吻轻轻分开,宗阙呼吸微沉,摸上了他的唇角道:「弄疼你了?」
喉结是男人的致命处,不管是软骨形成的组织,一旦按下去,轻则伤及气管,重则殒命。
林衡触碰的力道很轻,但是有点儿不同于平时的痒。
林衡的呼吸有些急促,在听到问题时才缓缓回神:「还好,我刚才碰到你哪里了?」
「喉结。」宗阙说道。
「原来那是你的禁地。」林衡跟他额头相抵,看向了那里,手指没忍住靠近,却被宗阙握住了手。
「不要乱碰。」宗阙说道。
「我不碰,我亲亲它可以吗?」林衡的身上微微泌汗,他知道自己其实有时候也是相当叛逆的,越是不让碰,就越是想碰。
近在咫尺的话语小声又亲密,宗阙看着他眸中的跃跃欲试,知道以言语制止无用,目光调转,扣住了少年的腰身,请託起他的下颌,吻上了白皙脖颈处漂亮的喉结。
只是轻轻触碰,怀中人几乎是下意识一颤,手指瞬间攥紧到了极致:「宗阙,别……」
宗阙鬆开时,少年的眼角淌下了一滴眼泪。
……
水声哗啦,宗阙洗漱出来时房间里只有床下的地灯亮着,床上的人侧躺向窗户一侧,如果不是因为呼吸的频率,好像已经睡着了。
这样的姿态应该是拒绝交谈。
宗阙从这一侧上了床,关上地灯时拉好了薄被。
深夜静默,手錶的指针一格一格跳动,林衡不闻屋中其他动静,手指紧紧抓紧了枕头,轻轻翻身平躺时,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音:「可以交谈了?」
「你没睡着?」林衡诧异转头问道。
「有问题不解决,会成心结。」宗阙说道,「为什么生气?」
林衡平躺看着头顶道:「没生气。」
他该怎么说,他受不了那一时的刺激觉得丢人?可是是他先跃跃欲试的,宗阙只是用实践让他打消了这种念头,但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真的?」宗阙转身问道。
林衡轻声应道:「嗯。」
这个人在等他的情绪平復,而不是自己无知无觉的睡觉,已经足以让那种懊恼消散。
「那睡觉吧。」宗阙朝他靠近,将少年揽到了怀中。
这里夜晚的温度比白天还要低,不仅不需要开空调,甚至还需要盖被子。
身体的温度靠近,林衡觉得有点儿安心,小声道:「你以后别碰我喉结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
「你先提议的。」宗阙说道。
「可我没碰到你的。」林衡抬眸看他,小声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报復心还挺强的。」
「因为你兴致很大。」宗阙语气平静,「我没有报復你,只是把你的兴致掐灭在源头。」
林衡:「……你就不怕我等你睡着了偷偷碰。」
宗阙沉默了下来。
「你不会在思考分房睡的可能性吧?」林衡问道。
「答案说出来你会生气。」宗阙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给肯定答案。」林衡很意外这个答案,让他有点儿小小的无奈,但又不至于生气。
「我是没谈过恋爱,不是没智商。」宗阙说道。
「我不会碰的。」林衡抱紧了他的腰身退让道,「说是偷偷碰只是开玩笑,别担心。」
这个人明确提出的忌讳,没必要非要去触碰他的底线,不碰喉结,他可以碰其他地方。
「嗯。」宗阙应道。
「以后不要提分房睡好吗?」林衡轻声问道,情侣已经待在一起又主动分开睡,那种情形他想想都会觉得很难过。
他的父母即使生下他,也一直没有分房睡。
「好。」宗阙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认真。
「那我能偷偷亲你吗?」林衡抬头小声问道。
「嗯。」宗阙应道。
「亲哪里都行?」林衡在黑暗中仗着彼此看不见问道。
「你想亲哪里?」宗阙问道。
林衡沉默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闪过:「睡觉。」
他也没想亲哪里。
「晚安。」
……
一夜好眠,清晨时两个人相拥着起来,片刻的亲昵后整理收拾,又去楼下吃了早餐后坐上了去蝴蝶谷的车。
车窗轻开,清风拂面,宗阙看着窗外的风景,林衡那边刚打开朋友消息,就看到了无数点讚以及来自于王洋的狂轰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