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贷跻身于缝隙之中,可杀人不一样。
「是……」林衡转眸看向了他,电光火石间想起了曾经去医院看到的一幕,「是那群人,你知道?!」
「我陪你去医院的时候碰见过。」宗阙能感受到他惊讶的情绪,有些事情到现在需要给出解释,「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林衡停在了原地,想着那群穷凶极恶的人,他们根本不会顾忌弱者,只会为了利益一味的索取,甚至不断的压低人的下限。
当时廖母受伤,廖家的经济来源几乎全出自廖言的奖学金,廖家榨不出油水,而他恰好出现了。
富裕的家庭,作为学生也多会被认为涉世未深,跟一头待宰的肥羊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或许会忌惮他的家庭,却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林衡想到了那次期末廖言的借钱,他母亲的伤能出院,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却需要那么一大笔钱,甚至不愿意让他母亲察觉。
他当时只以为是对方不想被人看低,现在想想廖言恐怕成了筏子。
那笔钱如约还给了他,之后廖言再没有借过钱,那群人不可能适可而止,要不然也不会再出现。
他的伤……他为什么让他离远点儿?或许跟宗阙是一样的目的,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那些人胁迫他了对吗?」林衡心神收紧。
宗阙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了,思维开始转动,其中的缘由并不难猜,尤其林衡这样会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更容易猜到。
「或许。」宗阙说道。
「他背负了很多。」林衡肩膀微微鬆了下来,「我还能帮他做点儿什么?」
他的靠近帮过对方,但也让对方担惊受怕,即使明白意图,还是如对方所愿比较好。
「你已经尽力了。」宗阙说道。
林衡没有做错什么,廖言也没有,错的是那群毫无底限的人以及那个造成因果的父亲。
他们才应该背负他们的命运,而不该让这两个小辈用他们尚且稚嫩的肩膀为他们做出的事情买单。
「嗯。」林衡笑了一下,「你这次竞赛感觉怎么样?」
这个人总是这么冷静,能轻而易举的指出问题的核心所在。
虽然恶语伤人,可他仍然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更多一些。
「没什么问题。」宗阙鬆开了他的手臂道,「出去吃点儿东西吧。」
「你买了什么粥?」林衡看着他开门的举动问道,肚子也适时的轰鸣了起来。
门外的光照了进来,驱散了一室的黑暗和阴霾。
「南瓜小米。」宗阙走出了房间道,「不过应该凉了,我去加热一下。」
「只有粥吗?」林衡打开了卧室的灯道,「我有点儿饿,只靠粥估计不够。」
「错过了饭点,再吃饱对胃不好。」宗阙拿起袋子里的粥杯进了厨房。
林衡去国外,他又参加竞赛,经常不在这里住,阿姨已经好多天没有开火了,自然也没有蔬菜一类,想炒个小菜不可能,点外卖则重油重盐。
林衡打开了冰箱,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轻嘆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拉开了下层的抽屉,却在袋子里看到了两枚圆滚滚的鸡蛋。
那一刻的心情就好像挖到了宝藏,让人很是愉悦。
「加两个水煮蛋怎么样?」林衡取出了两枚蛋道。
「放多久了?」宗阙看着他手中的蛋道。
「冰箱里不新鲜的东西阿姨都会及时清理掉,没有清理就是没坏。」林衡走到了他的身侧,从头顶的橱柜取出了小锅,接上水将蛋放了进去,「只吃粥晚上会饿的睡不着,对了,你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有。」宗阙搅了一下粥,打开柜子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包泡麵,「吃这个就行。」
林衡看着那包泡麵,又看了看锅里的蛋,从里面取出了一枚道:「那分你一枚吧。」
「谢谢。」宗阙将热粥倒进碗里,洗过小锅之后加了水重新加热。
泡麵加蛋,十分简单的晚饭,可是跟粥加白蛋放在一起,就显得有点儿丰盛。
宗阙收拾好小锅坐在了位置上准备吃饭,对上了少年略有些纠结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可怜。」林衡搅着自己的粥道,「你也错过了饭点。」
结果一个能吃喷香四溢的泡麵,一个只能喝粥。
「你应该一天没吃饭了。」宗阙看着他道,「厨房里没有任何厨余。」
冰箱里没菜,厨房里没有厨余,说明阿姨没来过。
林衡顿时有心心虚:「我觉得你当侦探也很有前途。」
宗阙看着他不断搅动的勺子,起身从厨房拿了个碗和筷子,从里面挑了一些面出来,加上汤,推到了林衡的面前:「先喝粥。」
泡麵香气浓郁,林衡眨了一下眼睛,手指轻轻捻了捻:「谢谢。」
晚饭解决收拾好,宗阙洗过手后提上了厨余放在了门口:「我先走了。」
「这么晚还要回去?」林衡看着他的身影问道。
「嗯,说了晚上要回去。」宗阙换着鞋道。
「也对,回去路上小心。」林衡泄了一口气,远行回归,家里的老人确实会很担心,应该先回去的,却因为他先到了这里,已经很好了。
「好。」宗阙拉过了行李箱,看着他道,「事情的风波还没有过去,晚上不要单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