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离疏赶紧在牛二脑子里扇了一阵风——快问问这人是何方人士?姓字名谁?
牛二被暗示后,像是有所会意,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揖礼,随后张口说道,「公子刚送了平安符给小的,无以为报,敢问公子是何方人士?尊姓大名?日后若有缘再见,必要重谢报答。」
离疏听牛二这样问,差点笑出声,暗示起作用了!还有,这丫头也不是完全的土包子嘛!说出来的话还挺文邹邹的。
白衣人停顿住欲意离开的步伐,非常礼貌地回了一礼,答道:「在下谢云,芷阳山人氏。」
回答完毕,随又一脸郑重地看着牛二,再次强调道:「牛二,那平安符切莫离身,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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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骆宅
谢云嘱咐完,便转身离开。他长身玉立、衣袂飘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离疏望着那背影呆呆地出了会神,这样步履轻盈、亦仙亦幻的行迹是仙家之人无疑了,肯定不是凡人,应该也不是什么装半仙的骗子。
她心里重复默念着「谢云、芷阳山」。这芷阳山是仙山的名字吗?不知道在哪里?毕竟自己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哪里还记得这些世间风物,不知道小牛二知不知道?
其实离疏还有一个问题很想问谢云:「半夜三更的,你在这里干什么?」但这样的问题,对于初次见面之人来说,似乎是有些唐突。
至于他为何要送牛二那个平安符,离疏也有些迷惑?莫不是这人是个乐于行善的仙家,看到牛二小丫头身世悽苦,便动了恻隐之心?还是他看上牛二了?一个骨瘦如柴、姿色平平的小叫花子?
不对,牛二在他眼里应该是个男娃子。离疏老是忘记这个茬......所以,应该是前一个猜想才对。
牛二一双眼睛亦是朝着离去之人的方向直愣愣地注视了良久。
离疏察觉出了她情绪中的恋恋不舍,窥见了那略起涟漪的春心,不禁心中暗自偷笑,决定帮她冷却一下,于是便又对着她的脑子吹了阵风,催促她将不知游离到哪里去的思绪赶紧拉回来。
这一回,她吹的风又管用了,看来在人身上使用此法,还真是挺灵。
牛二回过神来,使劲地摇晃了下脑袋,再次向四周环顾,遂又想起自己为何半夜三更地从睡梦中跑到院子里来这事,心中陡然生出些迷茫和不解。
搜肠刮肚地寻思了片刻,很快就给自己圆了场——小狐狸的离去令她太过伤感,刺激得她梦游到院子里了,不想醒来时竟有艷遇。
此时,天光破晓,天边泛起鱼肚白,牛二再次困意袭来,离疏在成为人之后首次困意来袭。
于是两「人」便一拍即合地「一同」返回厅堂,躺回那个大通铺「还寝梦佳期」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离疏被耳畔的嘈杂声吵得毫无睡意,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刚刚入睡没多久,连个梦都没来得及做就这样生不如死地被吵醒了。
毕竟不是什么高级客栈的单间客房,姑且将就一下吧!
小牛二倒是很习惯这样的睡眠环境,似乎还沉浸在梦乡里。但在这里睡觉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一隻不知谁的手臂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这个劲道应该是和她入睡的深浅相持平的,像是算计好的,手重了会摇得骨头散架,手轻了又达不到摇醒人的目的。
一边摇还一边对着沉睡之人的耳根子使劲地唤道:「牛二!牛二!快醒醒!快醒醒!」
死人也能被叫活过来。
被唤醒的牛二无耐地揉揉惺忪睡眼,缓缓地坐起身,有点嗔怒道:「死田七!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晚,还没睡够呢!」
田七见丫头总算是被自己叫醒了,非常有成就感,一张比牛二黑了好几个色度的小黑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眉飞色舞地凑近小丫头,笑嘻嘻地说道:「二妹妹,你昨天是不是又去看那隻小狐狸精去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周围一阵鬨笑。
原来整个废弃的厅堂里坐着十几号人,三三两两地各安一隅,旁边靠近他俩的几个叫花子閒来无事,正准备找点事解解闷儿,听到田七提到「小狐狸精」,立马没事找事地开始打趣。
「牛二定是被那小狐狸精给迷住了!哈哈!」
「没错,否则怎么会三天两头地跑去林子里约会啊!」
「对啊,约会的时候还带去好多好吃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呢!」
「牛二,那隻小狐狸精什么时候化形成美男子啊?」
「……」
调侃之声此起彼伏,小丫头默不作声,脸色很是难看。离疏感受到她伤怀情绪的同时,自己心里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田七看出牛二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若放平时,这种日常调侃在乞丐群里是家常便饭,妹妹不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遂问道:「牛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牛二看向田七,眼光闪亮了一下:「小狐狸死了。」
田七听后诧异地问道:「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牛二似乎是不愿再提起这件伤心事,抱着头又躺回到破棉被上,嘴里嘟囔着:「死了就是死了,你就别问了。」
田七很是识趣,果然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渐渐缓过了刚才那股伤心劲儿。于是又坐了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符咒,转向田七问道:「七哥哥,你知道芷阳山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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