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几天前炸的。」费奥多尔思索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影子之间有着特殊的交流方式，也有着共同的领导者，因此在我影子出现的时候，它可能已经把关于您的一切全部都告诉它们的『母亲』了，所以它们会防范您再正常不过。」
说到这里，他没能忍住嘆息一声，「影子跟原身相差无几，它跟我一样了解您。」
唯一能够让费奥多尔感到安心的或许是——即使是他的影子大概率也推测不出以岑言的行事风格下一秒会做些什么。
这样听起来今晚确实是不可能直接找到蛭子神又或者是影子老巢了，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最起码岑言知道了蛭子神长什么样，这个港口城市就这么点大，再加上这里又是他的地盘，他就不信这个蛭子神还能一直变成影子藏在石头缝里。
岑言习惯性地刚准备下线，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止住了原本下线的操作。
他差点把师父一号给忘了，在现在这种危险的副本里，他怎么能丢下师父一号一个人在这种荒郊野岭？！
岑言先关了直播，随后看向师父一号，贴心地说道：「师父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
费奥多尔轻轻点了点头，注意到对方在自己手里丝毫不打算动的反应，又有些困惑地问道：「您不变成人吗？」
「师父你不觉得我这种样子方便一点吗？」岑言认真地说道：「你看外面那么黑，我现在是夜光的，你捧着我就可以看清前面的路了。」
暂且不提变成史莱姆就不用自己走路了，更重要的是——夜光史莱姆真的很酷啊！谁能拒绝一个夜光史莱姆啊？！
虽然岑言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费奥多尔总觉得以对方的性格肯定不止这个原因在里面。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毕竟横滨冬季的夜晚很冷，捧个暖手宝也不错。
一路上岑言时刻提防着会不会有什么不讲武德的影子见师父一号一个人走夜路窜出来偷袭，然后他到时候就能突然变回人反偷袭影子，只不过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他们走回了横滨市区、怪谈收集录持续时间到了，他都没能看见任何一个影子。
岑言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游戏副本里遇见除新手村原npc以外，被副本boss小怪绕着走的情况。
不过问题不大，既然副本boss不来找他，那就由他主动出击去寻找那个副本boss。
在把师父一号送回住处之后，岑言特意多留了一会儿观察对方是不是第一时间洗澡睡觉，发现对方果然又走到了电脑面前时，他放心地询问。
「师父，你有没有记住那个蛭子神的样子？」
费奥多尔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了，他无奈地点头，「记住了。」
岑言就知道师父一号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太好了，那师父你能帮我做印有蛭子神模样的传单吗？」
这句话让费奥多尔瞬间回想起了六年前对方找人派发「死屋之鼠」招人小广告时的情况，他迟疑地问道：「您该不会想用这种方法在横滨找出蛭子神吧？」
「你不觉得这种方法效率很高吗？」岑言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还能有效避免一无所知的人去信仰那个幕后黑手蛭子神。」
费奥多尔觉得这大概没什么用，不过看对方的反应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了，更何况设计个传单应该也花不了他多长时间。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他在得知对方希望传单达到的预期时为止。
「您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呢？」
「呃……能够让人耳目一新的效果？」岑言思考了一下描述词彙，详细地补充道：「要那种让人看见能够退避三舍，影子看见能够警惕畏惧的效果。」
这是什么效果……？
费奥多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地点头，「……我明白了。」
不愧是师父一号！
岑言以前跟其他人描述自己想要的效果时，没有一个人能够及时理解，但师父一号居然能够在他说第一次时就表示出理解。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各个方面都直接心意相通了！
岑言大为感动，不忘在下线前掏出未来日记看一眼师父一号明天还会不会活着。
然而这一眼让岑言更感动了。
只见屏幕中白底黑字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几行清晰无比的内容。
「今天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主动亲了我一口，我确认了，是本人，不是影子，哈，我就知道，我这一番操作下来，肯定已经把他迷的晕头转向了，现在我直接求婚说不准他都能同意。」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虽然这种直接显示出来的未来内容是最容易被改变的，这几行字里唯一百分百不会变的内容只有他上线时师父一号没死这一条。
但不可否认的是，岑言确实已经开始好奇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了。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岑言在拿出那部可以预知未来手机时每一个表情变化，他知道里面显示的内容会是什么，但对方这种反应总让他觉得自己所看见的那些未来似乎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
没等费奥多尔出声询问，只听对方迫不及待地出声率先跟他告别。
「晚安，师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