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爹是真的不喜欢连根拔起还带着土的青草,温蹦蹦就高兴了,点头说: 「好啊。」
然后第二天,温尧就收穫了一份更大的礼物。
他的家被拆了。
就那种二哈拆家似的拆法。
因为他那十分争气的儿子,给一间屋里关了猫,另一间屋里关了狗,还不许人照顾。
栖霞宫内猫狗对嚎,然后满屋子撒野,结果很明显,温尧的羽绒被撒了一地,凳子被撞倒,花瓶也遭了殃。
温尧这天有事出宫了一趟,回来收到这样的惊喜,顿时怒髮衝冠,大喊一声: 「秦烁!」
语气听起来非常生气。
就是好半响,后头才传来一个十分疑惑的声音, 「爹,秦烁是谁?」
「父皇的亲戚吗?」
温尧: 「……」
温尧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的格外彻底。
「你不知道秦烁是谁?」他回过头盯着儿子问。
温蹦蹦还仔细想了想,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温尧只能说: 「幸好你还记得你父皇姓秦。」
秦宴应该会高兴吧?
温蹦蹦表示: 「应该的。」
温尧一时被噎得语塞。
但好奇娃儿还在追问, 「爹,秦烁到底是谁啊?」
温尧冷漠脸, 「是我儿子。」
温蹦蹦惊得蹦了起来, 「不是,爹你说过你只有我一个儿子的。」
看他着急,温尧乐了, 「我又生了个,刚生的,你不高兴吗?」
温蹦蹦确实不太高兴,小小的娃,十分深沉的嘆了口气, 「生都生了,就当多了个弟弟吧,我忍着点。」
「还挺大方,」温尧捏了把他的小脸。
「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温蹦蹦斜眼看他爹, 「听名字就是啊。」
温尧用眼神把自己这聪明的傻儿子从上到下打量了番,笑着承认, 「你说的对,的确是个弟弟。」
「既然你认了弟弟,记得给弟弟准备份礼物,晚上送他。」
温蹦蹦答应了,带着伺候自己的人去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找着找着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看过别的妇人怀娃娃,都是会大肚子的,我天天见我爹,没看他肚子大过啊。」
温蹦蹦觉得自己可能又被他爹给忽悠了,东西一丢,带着人跑去找温尧讨说法。
「爹,你是不是又骗我了?」
他气势汹汹的迈进门,就看到他正对着另一个男人,也就是他不知何时过来的父皇笑的前俯后仰的, 「小屁孩还说自己天下第一大聪明,竟然连自己大名都没记住,太好笑了。」
一进门就听到这话的温蹦蹦整个人都呆住了。
秦烁是他大名?竟然是他大名?
他竟然还有个大名?
他不是就叫温蹦蹦吗?
温尧看着儿子那傻呆呆的样,笑的更欢快了。
皇宫人少,除了忙正事外,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逗儿子成了温尧每日最大的乐趣。
小时候人小什么都不懂,是个乖巧软和的玩具,长大些后能记事,又跟着开始读书,还学会了反击,便更有意思了。
温尧还挺长一段时间没看到儿子犯蠢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不要抓紧多笑会儿。
秦宴现在被温尧带的,在逗儿子这事上,两人半斤八两,都一样,只不过在嘲笑儿子的时候多少会收敛点,不会像温尧这般笑的那么大声。
只是这件事着实超出了秦宴的预料,他也有些忍俊不禁,冲呆滞的儿子招手, 「烁儿,过来。」
温蹦蹦回神,小小的脸上满是怨念,走近控诉两个爹, 「你们这样过分了啊!」
然后又伸手去摇晃温尧, 「别笑了,爹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生,我不笑,不笑……」温尧怕把人逗太过,强行忍着,就是肩膀一抖一抖的,一看就知道没忍成功。
秦宴一把搂过儿子,搓了搓他的脸, 「不高兴了?」
温蹦蹦摇头, 「如果爹给我道歉的话,我就高兴。」
他和两个爹有约定,谁错了谁就道歉,但都是他道歉多,很难碰到两个爹给他道歉,所以温蹦蹦也想抓住机会。
这脾气,跟温尧简直是一模一样。
温蹦蹦见秦宴不说话,手拍了拍他胳膊, 「父皇,给我撑腰不?」
秦宴问: 「用我今晚滚回承明殿睡觉来换吗?」
有人在人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在人后却是个可怜巴巴连夜里睡觉地方都不能自选的人。
如今的一家之主是谁,不言而喻。
温蹦蹦继续劝, 「父皇,就当是为了儿子,你稍稍牺牲下。」
「成吧,朕答应你。」秦宴开口。
温尧也正好平復下来,没再接着笑了,冲温蹦蹦伸出手, 「过来。」
温蹦蹦从他父皇手里转移到了温尧手里,然后催温尧, 「爹,快点道歉。」
温尧很干脆, 「对不住蹦蹦,爹错了,不该笑话你。」
温蹦蹦这回满意了,在温尧怀里扭来扭去地直乐。
并对温尧说: 「你放心,我记住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温蹦蹦这个名字。」因为他两个爹都只爱叫这个名字。
温尧点头附和, 「我也更喜欢你这个名字。」这可都是他父爱的结晶。
温蹦蹦这个名字来源于小孩儿生下来后爱吐泡泡,口水泡泡破了后还带响的,啵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