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抬头扫了贺池一眼,又咬着牙转头瞪向玻璃瓶来的方向。
但姜初这才发现,几个保安架着的那个元凶, 就是那天在基地门口泼她东西的女生。
姜初远远看见那个女生在挣扎期间口袋中掉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盒火柴, 很快就意识到什么, 回头蹲在了一地玻璃渣前。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呛鼻的酒精味。
姜初低骂了一声,起身就撸起袖子准备上去跟那个女生讨说法。
可姜初才迈出两步, 就觉得脚下突然一轻。
下一刻, 她就挂在了贺池的胳膊上。
在姜初撸起袖子的同一时间, 贺池已经跟柯一鸣交换了一个眼神, 跟到了姜初身边。
而不出几人所料,姜初果然一个暴怒就准备动手。
所以姜初才动身,贺池就一把揽在了姜初腰前,又使了一把劲直接将姜初再次扛上了肩。
「贺池!」姜初挥起拳头,但想到贺池的救命之恩,她只好拍了下他后背,「你什么毛病!放我下来!」
见贺池不语,姜初一肚子火气更是险些夺舍。
她心一横,回头就抓着最后一点机会抬高声量开骂:「你什么品种的!这么能撒泼是吧!」
「你清明回去给你爹妈上坟敬酒有这么积极吗!」
「我话摆在这里,你今天但凡在这里掉出一颗火星子,我今晚就去把你家坟头草烧得一根不剩!」
……
姜初当众破口大骂,当即成了会场通道里的移动景点。
这幅画面按理说本已经足够神奇了,但直到路人看见了姜初周围几个队友的反应。
更神奇了。
姜初一路高声开骂,贺池则是一路沉默着扛着姜初往里走。
但队伍最前面身为队长的柯一鸣不但没有制止,好像还习以为常地在队伍前面一路赔笑。
至于其他队友……
赵晔在一边企图拿手机记录着神奇的画面,袁霄和南顺赫则是一路走一路掩面笑着满脸写着有趣。
路人:一个队伍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一队人就这样踩着围观几十双眼睛的视线开门进了队伍休息室,迎来了训练室里顾朝的目光。
顾朝看着贺池把姜初放到地上,有些疑惑地开口问:「你们怎么……」
「你先别说话,」姜初才下了地就抬手打断了顾朝的话,又指向贺池,「你给我过来。」
休息室众人皆是愣了愣,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贺池要甩脸色的时候,贺池竟然真的就这么在姜初指着的沙发上坐下了。
姜初接着收拾了下情绪,看向队医:「辛苦你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了,谢谢。」
听到伤口两个字,顾朝眉头皱了皱,他正准备开口问,又被柯一鸣抢先叫住。
柯一鸣跟休息室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就将顾朝叫出去交代情况,转眼留下了训练室里一片哑然。
姜初叉着腰死死盯着贺池,而贺池则是垂着头看着队医给自己处理伤口。
且不说贺池沉默下来没人敢去找不痛快,单说姜初这怒目圆睁似乎随时可以吃一个人的架势,就没人敢轻举妄动。
不知情的一群人里没人敢说话,更没人敢询问打断。
而知情的袁霄等人,似乎又在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等看热闹。
一直到顾朝和柯一鸣回到休息室,而队医也处理完了伤口,姜初终于开口:「他手怎么样?」
队医对姜初笑笑:「别担心,皮外伤而已,没伤到筋骨。」
姜初短暂地堂皇了一下:「谁担心他了。」
听到这话,贺池抬起了头望向姜初,而姜初则是又板下脸对贺池说:「你他妈酒瓶底飞脑子里了?」
「万一出什么事呢?」
「职业生涯不要了?」
「你这双手多值钱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贺池盯着姜初沉默一阵,随即一字一顿说:「刚才那瓶子要是砸你身上,你现在应该就在ICU。」
刚才那个酒瓶如果真的在这个距离下砸中了姜初,那姜初最轻也是个骨折。
严重的话……
砸不砸到头先不说,万一一把火点上了,姜初会烧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姜初后怕地渗出一身冷汗,对此并不否认。
而贺池出自好心,到现在也确实没什么事。
……
姜初火气发完了,也没准备进一步发作,于是她合眸长嘆一口大气就收起了自己的脾气。
「谢谢。」姜初最终还是说。
一声谢谢出口,别说边上以为两人要吵起来的群众都愣在原地,就连贺池都愣了下。
在贺池预计来说,姜初起码还得发五六分钟的牢骚,然后气个半个小时才能消停。
可贺池已经做好了等到上场前再跟姜初好好讲道理的准备,但姜初竟然直接就软了下来。
见贺池哑然,姜初反而有点尴尬,她鼓着腮帮子踢了一脚贺池:「跟你说谢谢呢。」
贺池后知后觉地「哦」,又说:「不客气。」
姜初:「然后呢?」
贺池:「然后?」
姜初又憋了一口气:「下次还这样吗?」
贺池想了想应声:「下次,小心一点。」
「就小心一点?」姜初凑近了贺池,「你就不能多小心一点你的狗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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