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兄弟讨一杯喝吧?”
张月初望见儒生如此不怕生,先是一愣,好在他也是大气之人,便邀请儒生坐下来,吩咐小二沏一杯川青给他。
儒生笑着接过茶杯,先是放在鼻下闻了闻,轻轻一抿,之后放下茶杯笑道:“川青的茶叶乃以日光曝晒进行乾燥,品质虽然不如炒青及烘青,但在西北的凉州还是称得上好茶的。忘记自我介绍,在下王雪唱,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儒学中虽无讲述学儒者与江湖莽人见面时的行礼,但作为儒生这种近乎莽夫般的言语行为其实非常不妥,特别是到了儒学发展到了顶峰的江南道,各种礼仪应对相当复杂讲究,人与人见面少不得立正作揖,温言温语。这种儒雅的气息早已贯穿江南道,若此处不是凉州而是江南,估计儒生这番言语少不得引来斥责和白眼。
而要是被新任礼部尚书赵玉瑾听到了,甚至得判罪入狱。
虽然儒生张口那懂天懂地的语气相当欠揍,不过性子相对和善的张月初毫不在意更谈不上不快。
张月初抱拳:“李徽之。”
李徽之便是李牧之已故之子,虽说借用已故者之名,从各方面讲都不太吉利。而当今天下对张姓都极其敏感,所以张月初或张凡这两个名字便不能再用了,当初是李牧之提出用这个名字的,不过他的理由很简单。
只是想占张月初便宜而已。
儒生低着头,目光锁定在杯中的茶水道:“徽,善也。李徽之,是个好名字。”
“王兄谬赞。”张月初笑道:“不过听王兄所言,好像对茶道颇有研究?。”
名叫王雪唱的儒生便也笑道:“王某没别的嗜好,就喜欢品茶。李兄若有兴趣,小生倒是可以分享,不过李兄别嫌小生唠叨便是。”
张月初挥挥手道:“怎会!在下想听还来不及呢,便有劳王兄了。”
王雪唱便缓缓讲道:“先说起源,关于茶的起源,古书上曾记载:茶者,南方之嘉木也,一尺二尺,乃至数十尺。其巴山峡川有两人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所以近乎所有人都认为蜀地是茶的起源地。而且最早茶叶并非用来解渴饮用,而是作为药的一种用来治病的。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朝代发展,茶才成了著名的保健饮品。”
“不过想泡一壶好茶,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茶叶的色香味外,水质的讲究也很有关系。以水性区分,山水处上,江水居中,井水向下。而这三种水又各有讲究处,如山水,江水应择石泉漫流之水,瀑涌湍漱者水劳而硬,则勿用之。所以说到了山水江水,甚至连井水都异常稀少的西北,能喝到一壶好茶何其困难。”
张月初听着,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同地区的茶叶,也毫不相同。西南一带的普茶,茶性温和,生津止渴;蒙顶茶向来有茶仙之名,味甘隽永;而洞庭的水月茶,其叶卷曲如螺,白毫密被,味道极香,故又名‘吓煞人香’;还有洞庭的另一名茶,日黄翎毛,冲泡后,芽尖竖立如笋,在杯中三起三落,香气清香芬芳,堪称茶中珍品。而其余的茶,例如被成为‘茶中之王’的大红袍、气香清幽的庐山云雾、肥壮匀整的紫阳毛尖等等,我这便不一一列举了。而品茗的重点则在于一个品字。”
儒生拿起茶杯,中断了讲述,开始缓慢安静的品茶。而被吊了胃口的张月初倒也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耐心地等待着儒生品茶完后讲述品茗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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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儒生品完了手中的茶,看到一旁等待许久的张月初,才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抱歉笑道:“不好意思啊,李兄。我这个人一闻到茶香便控制不住自己,让李兄久等了,万分抱歉万分抱歉,望李兄海涵。”
张月初毫不在意,淡淡一笑:“无妨,王兄继续说吧。”
王雪唱便继续说道:“真正的品茗,要讲究三看,三闻,三品,三回味。三看,是看茶叶的形状,色泽,还有叶底。三闻,即干闻,热闻,冷闻。三品,头一品是品火工,看是老火,足火,生青或是有日晒味。第二品是品滋味,这时应让茶汤在口腔内流动,与舌根、舌面、舌侧、舌端充分接触,看茶味是浓烈、鲜爽、甜爽、醇厚、醇和,还是苦涩、淡薄或生涩。第三品是品茶的韵味。将茶汤含在口中,像含着一朵鲜花一样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吞下去时还要注意感受茶汤过喉时是否爽滑。三回味是茶人在品茶之后的感受。品了真正的好茶后,一是舌根回味甘甜,满口生津;二是齿颊回味甘醇,留香尽日;三是喉底回味甘爽,气脉畅通,五脏六腑如得滋润,使人心旷神怡,飘然欲仙。”
儒生朝着张月初笑着了点头,意识着讲述到此为止了,但张月初此时思绪还沉浸在儒生所讲的茶道之中,丝毫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儒生的讲述早已结束了,便也是一笑以表歉意。
王雪唱故作生气道:“这算一报还一报?”
张月初无奈道:“哪能呢,在下是真的被王兄所说的茶道给吸引,在这之前还真不知小小一杯茶有如此多讲究,真是受教了。”
王雪唱哈哈一笑:“不敢不敢,只是稍有研究罢了,我这有一本自己亲自纂写的《茶经》,相识是缘,便送于李兄了。”
说完,儒生解下后背上不算老旧的书箱,在张月初的注视下便伸手进去翻找,过了一会掏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张月初,张月初接过书本,崭新的封面上用端正的字迹写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