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凡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鬆开勒在安瑀脖子上的手,安瑀一个用力,把人推出去。
「你谁啊?」安瑀被陌生人抱了,气得大叫。
「抱歉抱歉,」贺知凡不好意思的道歉:「我是叶子的朋友贺知凡,你是?」他疑惑的对着安瑀打量。
「知凡?」叶清和惊讶的站起来,慢慢地走向门口:「你怎么回来了?」他一隻手斜挡在身前,另只手张开,朝好友走来。
贺知凡偏开头望向安瑀身后,原本笑容满面,可看见叶清和带着奇怪手势、脚步轻贴地面,如履薄冰朝他而来的样子,他的笑容僵住,手上的花也甩到地上,推开站在门口的安瑀,一个箭步就衝到叶清和面前接住他。
「你怎么了?」他看着叶清和没有聚焦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你瞎啦。」震惊的贺知凡甚至忍不住伸出手在叶清和面前挥了挥。
「你别这样,很不礼貌。」安瑀抬手压下贺知凡挥在叶清和眼前的手,口气不自觉的严厉。他转头要关门,发现门外墙边还站着一个银色RIMOWA行李箱和一个玲珑有致骚红亮面的大箱子。
「这大吉他是你的?」安瑀瞪着那个浪出天际的箱子。
「那是,」贺知凡噎了一下:「大提琴。」
安瑀没好气的将两个箱子拖进来,关门。
贺知凡尴尬的放下一直举着的手,担心的拍拍叶清和:「叶子,到底发生什事?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贺知凡前两个星期跟叶清和通过电话,只知道他现在暂时搬回绿景山林,却没想到是因为出事了。
叶清和最初的惊讶退去,此时脸上带着笑容:「来,先坐。」贺知凡把人虚扶了几步,带到沙发上坐好。安瑀捡起地上的花,拿进去厨房找了个大玻璃瓶装了点水把整束花拆了外包装丢进去,再拿出来放到餐桌上。人又回厨房拿了条擦地布到玄关,将撒在地上玫瑰花束的水渍擦干净。最后才从厨房沏了两杯大吉岭出来。
「请喝茶。」安瑀说。
从刚刚他就一个人在厨房客厅走来走去的忙,贺知凡的眼睛也跟着安瑀转来转去,一屋里三个人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是安瑀,安老师,」叶清和对贺知凡说:「安老师是来协助我适应盲人生活的。」他又转头对安瑀说:「安瑀,这位是贺知凡,跟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安老师好。」贺知凡一时还不能接受叶清和失明的事,神情依然震惊呆滞。
「贺先生您好。」安瑀冷淡的朝客人打招呼。
呆滞的贺知凡被安瑀嘶哑的声音拉回来:「安老师感冒了吗?声音都哑了。听起来很严重啊。」
「没感冒,我声音本来就这样。」安瑀依然冷冷的回应:「你的行李跟大提琴,我先给你放书房了,不要挡到叶董走路的动线。」
「喔喔,好好好,不好意思,」贺知凡抱歉地说:「麻烦安老师了。」
「知凡带琴来?我们有耳福了。知凡他是很有名的大提琴家,等一下我们让他拉个琴……」安瑀打断叶清和:「叶董,你们聊,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要自己开车啊?」叶清和问。
「啊?嗯,」安瑀脸色有点红:「我自己开车。」
「多练练也好,别急,别怕。开慢点。」叶清和想了想:「也别太慢,阻塞交通遭人按喇叭,你会更紧张。」
贺知凡在旁边不明就理:「安老师要去练车啊,您忙,我会陪着叶子,没事的,不着急。」
安瑀看了贺知凡一眼,很快的出门了。
「怎么忽然跑来,巡演结束了?」叶清和笑着问,他动动鼻子,闻到空气里的淡淡湿润香气:「还带玫瑰花?粉丝接机送的吧,你刚下飞机?」
「对啦!」被猜中的贺知凡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怒气冲冲焦虑的开骂:「到底怎么回事?我要是一直没来,你就没打算告诉我是吧?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这样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有所谓又怎样呢?」叶清和耸耸肩:「我觉得这样很好,该来的总是要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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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月光:大吉他......噗......
安瑀:.......哼!(狠瞪)
明天早上十点再见了~~~~
第18章 贺先生,是叶董的男朋友吗?
「所以那天吃完饭,我一走没多久,你就被车撞了?」贺知凡总算搞清楚叶清和发生什么事,心里一阵后怕,差一点这个人就无声无息的没了,自己却隔了快半年才知道。又想着那天叶清和才告解的说了小瞎子的事,结果现在他已经看不见,这样戏剧性的转折不免让人唏嘘。
「那路人真的是你那个小瞎子?」贺知凡问。
「我不知道,」叶清和无奈的说:「我前一秒被车撞,下一秒醒来已经两个月后,又瞎又瘸了。中间的事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不过应该不是吧,那个人没瞎,看得见路的,我一喊他,他都差点跑起来。」
贺知凡想了想,说:「你想找他吗?花钱找征信社,也许能找得到。」
「怎么找?我连他名字都忘了。」叶清和摇摇头:「我不想找他。我哪有脸去见他。那天也只是一时衝动,对着个路人发神经。而且找到他要说什么?」叶清和笑得很难看:「特别是现在我自己也瞎了,才更知道当年我有多可恶。要是,要是有人敢这样耍我,我一定恨不得他去死。」叶清和低着头,感觉很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