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案子,正是戈丽卡警官直至去世,也没能完结的遗憾。
霍清自然很难平静地应对。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宋群青不急不躁地回答道。「既然是给你们的『报酬』,自然要等事成之后,再告诉你们了。」
「好的,我答应你。」
苏孟拉开霍清,答应了宋群青的要求。
「……别想耍什么心眼。」霍清这才放开宋群青的衣领。
「下一步,往哪边走」
苏孟抬起头,望着这片彻底隐没在黑夜中的丛林。
宋群青没有回答,只是接过手电筒,朝着北方走去。
再往前走,树木也没那么茂密了。隐藏许久的月光,再次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这夜空……还挺亮的。」
大难不死的霍清,现在竟还有这份欣赏月亮的兴致。
「是啊。」
苏孟并没有扫他的兴。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天了。」霍清道。「可能,现在也就农村,或者山里,才能看到这么明亮的星星了。」
「你们两个,把这当成旅游了吗?」走在前面的宋群青忽然打断他们的閒聊。「我还挺佩服你们的,这样的气氛下,既然还有欣赏夜景的心情。」
「不然呢?不看星星看你啊」霍清反问道。「要不是苏孟跟你做了君子约定,我现在还得抓你呢!」
「你这傢伙还挺有意思。」宋群青笑道。「看来,当初不杀你,留着你在尼泊尔乱窜是对的。」
不提这桩事还好,提起这件事,霍清更气不过了。
要不是因为他,霍清也用不着在刚来尼泊尔的那段时间里,整天提心弔胆地躲警察。
不过……
要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自己,恐怕就被拐进诈骗集团了。
而且,要不是他,霍清这辈子也不可能跟苏孟有什么交集。
哪怕他们早在12年前就有过一段「孽缘」。
想到这里,霍清也没那么恨他了。
天上的繁星点缀着平静的夜晚。三人在这片星光下走着,走了有一阵后,就到了森林稀疏的地方。
看样子,要走到出口了。
天色蒙蒙亮时,也就是凌晨,那座传说之中的疗养院,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更像是戒备森严的古堡。疗养院分三层,而楼层之外,则是封锁四周的铁门。
「我们怎么进去」
站在门口时,苏孟却犹豫了。
虽说黛拉可能不认识宋群青,但是苏孟和霍清,她不可能不认识。
「我会以中介人的身份,把你们当做病人,卖进去。」宋群青道。
「啊?」霍清睁大眼睛。「这里……是批发市场吗?」
虽说他知道这个组织有很多人参与,但……他们真的能这么随意地进去吗?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宋群青道。「你还记得林思明吗?那个博克拉市的画家。」
「怎么可能不记得」苏孟回答。
那时,苏孟他们已经查到了,林思明一直在以「美术拍卖会」的噱头,来暗箱操作器官交易。
也就是在要抓住林思明的那一刻,宋群青抢先一步,将他私刑处死了。
苏孟当然不会忘记。
「他在临死之前,把所有的事向我全盘托出了。」
宋群青讲述起了,当时发生的事。
「他的真实身份,是联繫器官交易的买家和卖家,并且为他们洗钱的中间人。你们应该也很清楚,所谓拍卖画展,就是他们运行的方式。」宋群青道。「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这一渠道,并且代替了林思明的工作,混入了交易的一环。」
「什么叫『代替了林思明的工作』」苏孟问道。「你是说,你也在干这种事吗?」
「当然是做了一些。」宋群青不以为意。
「那你和当年绑架你妹妹的那群人,有什么区别?」霍清质问道。
「我的行事准则,不需要你们评判。」宋群青回答。「现在,我们还勉强还算合作关係。可抛开合作关係的话,谁不想致对方于死地」
为了復仇,他早就抛下了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彻底沦为一个復仇机器了。
所以,为了完成计划,绑架、诱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黛拉不会发现你吗?」苏孟质疑道。「真的能这么轻鬆」
「林思明和黛拉的关係并没有那么复杂,充其量只是合作人。」宋群青继续道。「真正在尼泊尔这片土地上经营着器官贩卖生意的人,并不是黛拉。毕竟,12年前的黛拉,还是个未成年呢。」
「那林思明的上级到底是谁」苏孟又问道。
「真正的『巫医』。」宋群青颇为神秘地回答。「关于他,我只知道他是个外科医生,并且借『上师旺堆喇嘛』的名义,创建了这个教派。」
「那他在哪」
「按照我的线索,他就在这个疗养院中隐居着。」
眼前的疗养院如同一座白色的古寺,伫立在山丘的阴面。
表面平淡无奇,可仔细看来,却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就好像……一座鬼屋一样。
宋群青戴上口罩,向疗养院走了过去。
「这里的一层二层就是正常的疗养院,地下一层,则是进行器官移植的地方。」宋群青道。「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从没人去过的三层。我猜,『巫医』就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