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霍清皱紧眉头。
他很确信,自己的声音绝对能让所有人听到。
既然苏孟和自己在同一个游戏,那一定是会注意到的。
怎么可能……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敲门声。
「苏孟,霍清,开门!」
是隔壁房间的拉什米拉,看来,昨晚她也进入了那个诡异的「游戏」。
霍清打开门,招呼她进来。
「你们梦到了吗?」一进门,拉什米拉着急地快要蹦起来了。「那个『猎巫游戏』……」
「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苏孟立即阻止了她。「我们梦到了,但是,我们应该不能交流身份。」
「我知道。」拉什米拉点点头。「不过,那个梦境里,真的会死人吗?」
很明显,这个女孩被昨晚3号和6号的惨死吓到了。
「我也不知道。」苏孟摇了摇头。「应该会吧。」
「拉什米拉,你知道我的号码吗?」霍清问道。
「我……不知道啊」拉什米拉一头雾水。「你告诉我过吗?」
「可昨晚进入梦境时,我喊了你们的名字啊?」霍清道。
「好像……没听到。」拉什米拉仔细回忆了一番。「进入梦境后,我什么也看不清,也听不清……」
「或许是这种暴露身份的行为,都被屏蔽掉了。」苏孟道。「你们没发现吗?进入『猎巫游戏』后,我们都失去了辨认其他人体型和声音的能力,完全察觉不出来其他玩家的现实身份了。」
「好像是哎……」拉什米拉若有所思道。
「那如果我们不小心投到了彼此呢?」霍清道。「如果我不小心投死了你们,或者你们投死了我呢?」
「不会的。」苏孟否认道。「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先想想,这个『猎巫游戏』到底是谁在参与。」
「怎么就不会了……」
「别再问这种弱智问题了好吗?我说了,没有那种可能。」
「为什么不会」霍清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度。「你是预言家吗?还是你有剧本,知道我们的身份再说,就算你不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投你?」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苏孟轻轻皱起了眉。
「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苏孟……」霍清的额角暴起青筋。「拉什米拉,你不是神女吗?你预言一下会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是神女,不是神经。」拉什米拉无奈地扶起额头。「我怎么预言的到」
「她都预言不到,你凭什么就轻飘飘的一句『不会』」
「……跟你说不明白。」
「那个……请容许我打断一下你们。」
拉什米拉弱弱地举起手。
「霍清先生,你电话响了。」
这时,霍清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正闷在被子下面,「嗡嗡」地振动着。
霍清不耐烦地拽出被子里面的手机。
是戈丽卡警官打来的电话。
「是……昨天那位女警官吗?」拉什米拉问道。
「让他接。」霍清把手机丢给苏孟。
「你接。」苏孟又递了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之下,对面的戈丽卡终于挂断了电话。
「回过去。」苏孟命令道。
「……餵」
霍清不耐烦地抓起手机,重新拨了回去。
「终于联繫上你们了。」一接通电话,对面的戈丽卡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上午……快忙死我了。」
「怎么了?」霍清问道。「那个『医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他是失足坠崖的。」戈丽卡警官道。「他的身上没有推搡或者殴打的痕迹。」
「那黛拉的手下呢?」霍清又道。「不会又放走了吧?」
「没有,他……死了。」
「什么!」
「他猝死了。」
戈丽卡严肃地复述道。
「你们快来警局吧,他的遗体还在局里。」
突如其来的横生变故,总算是打断了霍清的吵架节奏。现在已无暇顾及「梦境」中的游戏了,两人潦草地收拾好东西,带上拉什米拉离开了酒店。
酒店外,街道上仍旧是稀稀落落的人影。
看着眼前的尼泊尔居民,霍清有些恍惚。
如果梦境中的「猎巫游戏」,捲入了很多普通人,那这群居民,会不会也在夜晚入眠之后,成为「猎巫游戏」的玩家呢?
「快走。」
苏孟拍了拍他的肩膀,唤他上了摩托。
为什么……苏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呢?
霍清想不通。
为什么苏孟完全不在乎「猎巫游戏」,也不在乎死去的「平民」呢?
摩托车燃烧着污浊的机油,行驶在加德满都的街道上。
没过多久,他们便赶到了加德满都警署。
这次,戈丽卡并没有在办公室等他们,而是早早地站在了警署门口。
她甚至连泡杯咖啡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们终于来了。」戈丽卡赶紧招呼他们过去。「昨晚抓到的那个黛拉的手下,什么也没供认。」
「是黛拉做的吗?」苏孟问道。「那个人,是意外死亡吗?」
既然那人是黛拉的手下,那么黛拉杀人灭口,好像也很合理。
「不知道,应该不是。」戈丽卡摇了摇头。「法医那边正在尸检,据他们说,死者是心臟骤停猝死的,没有任何外伤和药物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