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山的山脚下,霍清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催眠杀手」。
他果然还没跑远。
「是你站住!」霍清大喊道。「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
远处,催眠杀手向霍清看了一眼,直接往身后的灌木丛跑去。
矮山联通公园后门,后门外就是盘山公路,很明显,这傢伙也是打算从盘山公路离开。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霍清钻进灌木丛,细长坚硬的枝条划过他的皮肤,可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霍清几乎毫无感觉。
只有抓住他,才能让苏孟明白,自己的决策没错。
「逃了这么多天,还没逃够吗?」
浅草与细枝断裂得窸窣作响,跑在前面的催眠杀手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向后门逃去。
闭园了许久,山湖公园的后门早已被铁链封死。那男人踩住门前的栏杆,爬上大门的高墙。
论起翻墙,霍清可比他利索多了。
紧随其后的霍清两步蹬上墙头。
跑在前面的催眠杀手,已经翻下了高墙。
「别跑!」
霍清也跟了下去。
……
加德满都的寺庙中。
苏孟装作香客,四下查看了一阵。
除了神像与香火,什么也没有。
算了,大概和案件没什么关联。
心烦意乱的苏孟没有耐心继续调查了,他只想赶紧回博克拉,找到霍清。
刚要推开店门时,一个女孩迎面走来,差点撞到低着头的苏孟。
「抱歉。」女孩用尼泊尔语道。
苏孟只把她当成一个香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刚刚出门了,您有什么要买的吗?」
身后的女孩叫住他。
……算了,既然来了,还是问问吧。
苏孟折返回来,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林思明的照片。
「你认识他吗?」苏孟问道。
「认识。」女孩点点头。「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灰豹帮的人。」苏孟随口撒谎道。「他欠我们债,我是来收帐的。我查到,他给你们这家店打过电话。」
「你不是。」女孩笑了。
「嗯」
这个答案,令苏孟有些诧异。
「林思明先生打来的电话,我并没有接到。」女孩继续道。「他只给我们店捐过钱,其他方面,我们和他并无交集。」
只捐钱,其他并无交集
可这个女孩的表情……并不像有所隐瞒。
「别骗人。」苏孟很难相信。
「嗯,梵天在看着我。」女孩点点头,天真地微笑着。
既然没有情报,苏孟一刻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博克拉那边的情况已经逐渐失控,如果霍清真的独自面对催眠杀手,后果……
苏孟连告别的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不用担心。」
身后,女孩忽然道。
「什么?」
苏孟回过头。
「他不会有事的。」
女孩招了招手,告别苏孟。
……
博克拉市的盘山公路旁,黄褐色的山石如同荒漠一般,灰蒙蒙地铺满大地。
高墙之外,就是一处并不算太高的山崖,而山崖下,就是可以逃离城市的公路。
身后就是悬崖,那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催眠杀手,已经无路可逃了。
霍清拔出匕首,在手心中晃了晃。
「你还能往哪跑」
霍清的眼神逐渐凛冽,一步步逼近了过去。
「虚张声势。」催眠杀手原地停下。「你根本抓不到我。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为什么?」霍清笑了笑。「你会飞吗?」
「你应该猜出来了吧,我有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催眠杀手道。「只要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催眠你。」
「那你倒是催啊」
霍清早就意料到他会这么说,但也有了对策。
虽然他确实无法反制催眠,但他身后就是接到举报电话的警察大队,只要能拖延一些时间,就算自己倒在这里,催眠杀手也肯定逃不出去。
面前,催眠杀手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施展能力。
「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你也明白,被我杀死的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催眠杀手道。「劝你还是儘快回国,不要浪费时间了。」
「怎么可能。」霍清皱紧眉头。「既然你觉得你是在替天行道,那为什么要把犯下的罪嫁祸在我头上我做过什么坏事吗?」
「只是为了我的计划,做出的牺牲而已。我可没说过我是在替天行道,我又不是圣人。」催眠杀手道。
「那我凭什么不该阻止你」霍清反问道。「你也是华人,劝你也儘早回国自首吧,别再害人了。」
和霍清不同,催眠杀手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显得极为冷静。
「你阻止我,或者放任我,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区别。」催眠杀手道。「相反,你们的调查,更有利于我的行动。」
「你什么意思」
「如果没你们帮忙,我哪来的机会抓到落单的林思明」催眠杀手冷笑一声。「说起来,是你们害死了他。」
「放屁。」霍清握紧拳头。「我们抓林思明是因为他罪有应得,虽然他死得并不无辜,但你也没资格代表法律审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