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我这没吃的。」霍清挥了挥手。
白鸽短暂地飞离了霍清身边,几秒之后,又盘旋着飞了回来。
「肯定是把我当成会给它们餵鸽粮的游客了。」霍清呼出一口烟雾。「算了算了,今天就餵你们一顿吧。」
广场另一边的长椅上,就坐着一个身边围满鸽子的老妇人。
她肯定就是给游客卖鸽粮的小商贩了。
「唉……」霍清嘆了口气。「说实话,我还蛮喜欢鸽子的。」
「放鬆点吧。」苏孟道。「等今晚进入梦境后,可能会有别的线索。」
霍清走近了长椅,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买下了两包鸽粮。
秋季风吹动着广场,霍清碎屑般的鸽粮倒在掌心。
鸽粮被风吹撒出去,白鸽们纷纷围了上来。
「可真悠閒。」霍清低声道。
「做动物可真悠閒。」
虽然这傢伙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恐怕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没有人的精力是无限的。
苏孟想道。
不过,霍清之所以会捲入这场变故,恐怕和自己难脱干係。
苏孟的直觉告诉他,苏红玉的遇害,绝对与12年前的那场罪恶有关。
希望……霍清永远不要得知真相。
白鸽飞过,由大理石筑成的灰白佛坛露出了本来的样貌。霍清出神地抬起头,又续上一根烟。
顺着他的视线,苏孟也看了过去。
好像……不太对劲。
周围的路人,总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作为一名警校生,苏孟虽然还没见过真的恶徒,但总有些异于常人的洞察力。
佛坛对面,几个当地人一刻不停地盯着霍清。
他们的眼神,显然盈满恶意。
「有人来抓你了。」苏孟提醒霍清道。
「我看到了。」霍清出乎意料的平静。「又是警员吗?」
那几个当地人站起身,缓缓从四周包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已经把手伸向了背后。
「好像……不是。」
距离最近的那个当地人背过手,抽出一把砍刀。手腕上,一个灰青色的豹子头文身异常显眼。
这……是什么帮派文身吗?
霍清随手拉过一旁的垃圾桶砸向那个头目,随即转身就跑,冲向广场的长椅。
那些人卸下伪装,直奔霍清而来。
广场上的游客们四散逃开,几个女人已经尖叫出了声音,霍清无暇顾及,朝远处逃去。
长椅后是一道护栏,跨过护栏,就能逃离广场。
长椅上,手提竹筐的老妇人张大嘴巴,显然被吓得不轻,霍清迟钝了一秒,避开老妇人,踩上一旁的空旷椅子翻了过去。
可刚翻过长椅,霍清握紧围栏时,忽然停下了步伐。
前面,是另一个围上来的追捕者。
「那这群本地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清疑惑了。「他们不是帮忙抓捕嫌犯的吗?怎么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
「或许……」苏孟想到了那群人的青灰色豹子纹身。「他们并不是看到了通缉令,而是专程追杀你的。」
「他们又是哪来的啊?」
霍清对于自己一边被通缉,一边被追杀这件事异常头大。
可他已经没时间犹豫了,追杀者步步紧逼,一副要至他于死地的架势。
「跟他们拼了。」
寒光一闪,追杀者迎面劈下砍刀。
霍清拔出匕首,在手掌心转了一圈,握紧刀柄顶在追击者手腕上。虽是刀柄,但这一记重击足以让他的砍刀脱手而出了,为首的那个吃痛丢下砍刀,霍清一脚踹开他,又衝着人群的空隙处跑了几步。
对面……大概有六七个人。
逃是很难逃掉了,但是硬拼,恐怕也拼不过这些杀手。
护栏外的那个人握住栏杆,翻了过来,彻底把霍清唯一的逃跑路线封死。
怎么办?
那个买鸽粮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她左顾右盼地看了看身旁的歹徒,和站在圆心的霍清。
和霍清一样,她也被包围了,不过,她只是无辜的路人而已。
「Fuck off!」
那个刚抽出刀,被她无意挡了路的歹徒随手将她推倒,满竹篓的鸽粮洒落一地,她的手腕也被杀手手中的刀子刺破了一道口子。灰白的鸽子显然意识不到危险,纷纷围了上来,鲜血滴在鸽子群中,刺眼地染在洁白的地砖上。
「这群畜生……」
霍清眉心皱紧,朝那里走近了两步,可明晃晃地刀子架过来,再次将他逼退。
他已经自身难保了,这份悲天悯人的心,也只是有心无力。
几柄尖刀逼近,霍清挥出匕首驱散他们,可背后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腰上。
无路可逃。
「怎么办?苏孟」
另一边,苏孟没有回答。
如果真的说没办法,倒也不至于。
因为在看到这群歹徒时,他已经替霍清报了警了。
就算霍清实在逃不出去,也会有警察来替他解围。只是,不知道霍清能否接受这个办法。
但是……如果站在苏孟的视角来看,只有到了警局,才有机会看到完整监控。
距离案件真相,还差一个足以一锤定音的证据。苏孟只能赌一把,赌那个证据会出现在酒店监控的视角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