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令荀忙完了,站起身,眼神十分轻蔑。
堂堂魔尊,装成宠物,整天整夜地在他们新婚夫妻的院子里捣乱,还不知廉耻地撒泼卖萌博她妻子的注意,令荀觉醒后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他——近在咫尺,且无比令人讨厌。
「若非念你救过阮家侄儿,你以为为何魔宫被毁,你却还活着?」
这狡诈的魔族骗到了他妻子娘家人的欢心,他虽然厌恶,却不愿意破坏妻子心中的这份美好。再者西无咎还算老实,也并没有做什么需要他出手的事。只是这份「刮目相看」,若是建立在觊觎阮青梅的前提下……令荀不介意现在出手。
反正青梅没醒,什么也不知道。
西无咎的视线落在房门上,阮青梅就在屋内,他想问她如何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是没有意义的问题,若钧天神魂都不能让她立刻醒来,他同样也做不到。
「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犹豫再三,西无咎还是问了,「玄瑛还活着吗?」
他已经调查得知,紫玉流光琴内有玄瑛一魂执念,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是他不信钧天那样愧对玄瑛,此时会什么也不做。
「你问这作什么?」令荀狐疑,「你知道玄瑛?」
「……她救过我的命,我听说她陨落了,一直在寻找她的转世。」可是九重天那些人却说她不会转世了。
令荀怔忪,联繫西无咎前几世神经病一样到处搜罗女子,又想到阮青梅和玄瑛之间似有若无的联繫……目光顿时冰寒。
青冥剑感受到主人的怒意,瞬间爆发灵力。西无咎虽然躲开,却还是被斩断一缕红髮,又在脸上留下一条血痕。
「你!管好你的剑!」西无咎大怒,说话呢,动什么手啊!
「青梅就是青梅,她和玄瑛没有任何关係。」令荀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温度,他面无表情时,与曾经的钧天帝如出一辙,都是令神魔胆寒的存在。
「既然你最开始是要找的是玄瑛?想必时至今日,魔尊一定还秉持着初心吧?」
西无咎一怔,随即笑了。
这是担心他对阮青梅起心思?西无咎觉得可笑,他就是来问玄瑛下落的,毕竟玄瑛仙子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阮青梅不过是一介村姑,这样的女人天下多的是,以为谁都像他似的当个宝贝稀罕?对,就这么说,把不屑摔到他脸上……
可是话到嘴边,笑容却僵住,西无咎说不出口。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凭什么,先是渟渊,又是祈云琉,龙轻野,现在是令荀,明明是他最先遇到阮青梅的,哪里轮得到别人在此质问。
「与你无关。」半晌,西无咎选择了模棱两可的回答,「你知道玄瑛在哪儿吗?」
令荀摇首,杀意退去几分。
玄瑛那抹执念甚至都不足三魂七魄中一魂的重量,即便被钧天护住,也很难转世。西无咎想寻她,无异于痴人说梦。
明明在问着心心念念多年的恩人的消息,西无咎的视线却不由又落在房门上,屋内有浅浅的呼吸,看来没有生命危险。
见令荀警告的视线,西无咎自知不是钧天神魂的对手,却还是倔强地道:「本座恩仇一向分明。这女人羞辱我至斯,这笔帐,待我报完恩情,必来与她清算。」
「令荀,本座今日不是你对手,不会永远不是你对手。告辞!」
令荀看着魔尊的视线,心中揣度片刻,待想清楚之后,冷笑一声——心心念念寻的是救命恩人?对青梅只是清算,报復?
说得可真好听,做的却根本不是一回事。从西无咎来这里,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门,一脸恨不得衝进去的模样。
都是男人,跟他耍这种心思?
他最好就这样骗自己,长长久久地骗下去。
若是哪天想清楚了,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倏地,屋内传来细微的声音,令荀脸色一变,立即将其他事抛诸脑后。男人急匆匆推开房门,就看见阮青梅不知何时醒来,一双眼睛满是灵动,正费力地抬着胳膊,想要拿水喝。
令荀嘴巴开合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别动,我来。」
「……好。」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吓了她自己一跳,阮青梅眨眨眼,手乖乖地缩了回去,等着令荀餵她水喝。
小半碗温水润喉,嗓子舒服了许多,阮青梅问道:「魔尊怎么来了?」
令荀移开眼神,不太高兴阮青梅睡了这么多天,一醒来就问别人的事。
「他不是来打架的吧?」阮青梅嘀咕道,「我这辈子可没惹那疯……子。」狗。
令荀眉间一松:「他去找他的救命恩人,以后都不会纠缠你了,不用怕。」
「救命恩人?」阮青梅想了想,「我知道这事,原来他找的是玄瑛啊。」
【魔尊】那条故事线好像的确是什么替身梗,一顿神虐,最后替身战胜白月光的老套故事。她可没兴趣,只是没想到会是玄瑛,玄瑛可真倒霉啊,什么招狗体质。
阮青梅如释重负:「太好了,我还真有点怕他纠缠不清,我又打不过他。」
「不怕,你忘了,二狗哥哥打架从没输过。」令荀眸色暗了暗——要不是阮家人太喜欢某隻狗,三界刚才就已经没有魔尊了。
阮青梅想起从前令荀跟着阮青柏几个人一起去隔壁村干架抢地盘的场景,几个少年,穿着粗布衣服,却雄赳赳气昂昂的,不由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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