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没事吧?」

「生龙活虎。」祁言懒洋洋地斜靠车窗,不想多提那心大又胆小的兄弟。经过他昨晚色声俱厉的警告,兄弟答应乖乖地继续躲在家里。

许千鹤笑了笑,「你们的感情挺好。」

「小时候可以同穿一条裤子。不提他了,提他就来火气。」

「好吧。准备上高速,你再睡会。」

「嗯啊,我睡醒后换你休息。」他释放一半气息才盖上衣服的兜帽合眼,导致车内阴冷。

往省外的高速公路也被丢弃的汽车堵塞,放眼望去,车子歪歪扭扭地排列,她很难挤进去。

她把心一横,呼唤两条尾影拨开挡路的车的影子。

拨动影子不费力,前面的车辆自行挪动,仿佛有看不见的大手把它们搬开。

她一边向前行驶,一边清理出一条路。

清理完长长的一段路,她饿了,打开保鲜盒吃他做的肉丸子零食。

她家在隔壁省,全程走高速的车程是五至六小时。这次在路上清理车花了些时间,预估需要多花两小时才到家。

在高速公路的边上吃过午餐,轮到祁言驾驶,她睡觉休息。

高速公路人迹罕至,同类不爱来这边觅食,因此他们一路上只有汽车挡路。

晌午,车子下高速,离她家越来越近。

祁言瞅她一直揪紧安全带,心不在焉。「小鹤,我能不能问上次的问题?」

她面露疑惑。

「你为什么当法医?」

安全带绕着她的食指。「因为小时候,爸爸捲入一宗命案的纠纷。当时只有他和死者独处,而死者是在沙发上窒息死亡,爸爸成为第一嫌疑人。后来有一位法医赶到现场,他光是靠尸表检查就能判断死者因为突发心肌炎而猝死,洗脱爸爸的嫌疑。」

她笑了笑:「我当时觉得法医很厉害,简直是正义天平上的砝码,能衡量一个人的善恶重量。」

祁言垂眸抠了下方向盘。「如果人不是非善即恶呢?」

「看是善占多还是恶占多。」她侧目,「不管有什么原因,杀过人一定是恶。」

他故作轻鬆:「我杀过很多同类,你要不要为我戴上手铐?」

「你搬来那天,也杀了一个老太太同类吗?」

他蹙眉回忆。

「你送我的玫瑰花,到底沾了谁的血?」

提起玫瑰花他才想起来。「你说的是在对面小区出没的老太太?那个老东西仇恨地盯着我们的小区,不怀好意,我顺手解决了。」

许千鹤眼皮一跳。「你真的杀了……」

「没,我尊老爱幼,先把她打成残废,然后丢去郊外的怪物窝,让她自生自灭。」他不敢说自己欣赏老太太被怪物吃掉的过程。

她沉吟片刻。「难怪一直找不到她。」

「你不是一直介怀这件事吧?」

「不是,我担心你没有节制而已。」

轮到祁言沉默,然后岔开话题:「你很久没回家了吗?」

她又开始紧张地揪安全带。

「莫非你的父母不同意你当法医?」

她努嘴,转头看车窗外,默认。

他真是爱极她可爱的小动作。「我的父母也不同意我考古,最后不也接受了,他们终究会认可你。」

「但愿吧。」

车子驶入市区,她发现原本气定神閒的祁言,不停擦人中的汗水,明明车里开了空调。

「需要开窗吗?」

「不用……那个……你的父母喜欢什么?」

原来他也开始紧张。

「爸爸喜欢喝茶,妈妈喜欢收藏丝巾。」

「丝巾啊……」

路过百货商场,他在血渍干涸的路边停车。「你留在车里等我一会。」

「你不是想进去买礼物吧?」

「第一次拜访,当然要留下好印象。」

「我和你一起去。」

一下车,充满恶意的窥视如潮水涌来,许千鹤如芒在背,对面的商店里闪现怪影。

冷清的街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理所当然成为狩猎目标。

可是当一股凛冽森寒的气势释放,蠢蠢欲动的同类跑得没影。

两人手牵手,绕开台阶上血淋淋的碎肉,走进百货商场。

大堂的地板处处是深红的血迹,化妆品的柜檯残留暗红色的血污,颜色比售卖的唇膏深沉。服装店的橱窗被血洗,地板黏黏糊糊,沾满细碎的软组织。

某个阴暗的角落闪过长舌头,舔过的橱窗落下黏液。

某个商店的橱窗后,饥渴的双眼藏在人形模特旁边。

许千鹤和祁言并肩而行,儘量忽视同类的存在。

烟酒店位于一楼,两人先买茶叶。

玻璃柜檯全是血,员工惨不忍睹的残骸趴在柜檯上面,散发腐臭味。

「叔叔喜欢喝什么茶?」他神色如常,对惨绝人寰的屠杀现场熟视无睹。

许千鹤没嫌噁心,只觉得死去的员工很惨。「他喜欢云雾山的毛尖茶叶。」

「行,我去找找。」

他绕到柜檯后面,找到包装精美的云雾毛尖茶叶,扫码支付。

「不知道老闆突然收到支付的通知,会不会吓一跳?」

接着,两人到二楼的品牌店找丝巾。

整一层静悄悄,黑乎乎,瀰漫恶臭的气味,个别商店隐约传出吞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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