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恢復暗红色,一道人形慢慢地浮上暗红的海洋,肩膀披着一层暗红物质,像披着斗篷。

霍薇的容貌没有改变,捲髮垂下,暗红物质为她自动剪裁成高贵的晚礼裙,遮挡她的重要部位。

她难以置信地审视许千鹤:「我不相信你没有欲/望。」

许千鹤恍然大悟,「刚才的幻象就是欲/望?」

「没错,我能影射人心底的欲/望,他们总会在欲/望之中堕落,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抱歉,我对这些事没兴趣。」

霍薇怔了怔,露出看怪胎的眼神。「联姻前我调查过你。你和祁家次子一起不就为了荣华吗?你当法医难道不是作出科技贡献和晋升吗?」

许千鹤面不改色:「所以你现在要剷除情敌吗?」

她口口声声说能影射对方的欲/望,但言语间充满套话的陷阱,可见她的能力只是製造幻象而不是映射。

霍薇见她不上当,不悦地蹙眉。「你高估自己了,在我眼里你没资格当我的情敌,我也没想联姻。」

她困惑的表情取悦霍薇,霍薇勾起妖艷的红唇。「我哥死了,我还需要当联姻的工具吗?我还需要靠男人吗?呵呵呵,家里的所有产业是我的了,我即将是霍家的继承人!」

「原来霍伦是你杀的。」

「不是,不过我要感谢杀他的同类。」说着,她想起好玩的事,笑得更欢。「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巢穴空间能囚禁那些低等卑劣的怪物吗?」

「为什么?」许千鹤偷偷地驱使两道尾影埋伏在她的四周。

「被同类标记过的你居然不知道啊。」

「什么?」她有些不耐烦。

霍薇戏谑:「凡是被巢主标记的猎物,都能囚禁在这个空间,没有巢主的允许不能离开。我猜猜是谁标记你?是你的男朋友祁言吗?」

「关你事吗?」许千鹤冷着脸。

「当然关呀!我掠夺他的猎物,凌驾于男人之上,多么痛快呀哈哈哈哈……」

笑声未完,地面的暗红色凝结成数不清的短箭,朝许千鹤射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条黑色粗壮的蛇尾挡在她身前,挡下所有短箭。不料,所有暗红色的短箭没入蛇尾之中。

蛇尾由精神力创造,它受击,相当于许千鹤的精神识海受击,她的脑袋一阵钝痛。

霍薇气定神閒地吹美甲,「忘了说,它们会激发你隐藏的欲/望,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冰清玉洁毫无欲/望。」

刚说完,她的胸口被另一条黑色蛇尾穿过心臟,尖细的末端在她的眼前轻摇。

胸口鲜血淋漓,她恼恨地咬紧牙。

「我也忘了说,我有两条尾巴……」

剧烈头疼的许千鹤倒在暗红物质之下,面容与身体逐渐被淹没。

「……小鹤。」

许千鹤身处明亮的卧室,床铺、米白的色调、满柜子的医学书籍非常熟悉,是她睡了二十三年的卧室。

她闻声转身,剎那热泪盈眶。

父亲的白头髮虽然夹杂在黑髮中,但已经显眼,沧桑的皱纹侵蚀他了的岁月,夺走了他的恣意青春。

原来记忆中的严厉父亲,已经老了。

「就快要考试了,有没有把握?复习好没?」从小到大,父亲都使用这般严肃的口吻。

「考试?」她想不起是哪一场考试。

「这是入门级的考试,必须慎重对待。」

她错愕,记忆中没有这段对话,可能是幻象搞鬼。

父亲继续严肃说教:「既然你立志当一名法医,就要全力以赴,就算是助理级的司法鑑定工程师也必须认真谨慎对待!不急不躁,才能做好本职工作。」

她震惊:「爸爸,你……你同意我当法医了?」

「什么话!」他气得瞪眼,「法医是医生的一个分支,不分贵贱。」

泪水始终没有夺眶而出,她笑了笑,释然。

这时门铃响了,妈妈去开门。「呵呵,小鹤,阿言来咯!」

阿言?

由于父亲在场,她故作矜持地离开卧室,然后迫不及待地来到玄关处。

熟悉的狼尾头,熟悉的蔫坏笑脸,还有熟悉亲切的声音。

「小鹤,看呆了?」

他狭长的双眼写满温柔的爱意。

许千鹤被他轻轻地捏脸蛋,眸子水色盈盈。

用餐时其乐融融,父母认可自己的男朋友,她感到很不真切,同时憧憬。

饭后,妈妈不让她帮忙洗碗,怂恿她多陪祁言。

两人在阳台上聊天,忽而祁言笑盈盈地话锋一转:「小鹤,我想起有一句话没跟你说过。」

「什么话?」

阳光落在他粲然的笑脸上。

「我爱你。」

许千鹤咬紧唇,如鲠在喉。片刻,她深呼吸一口,展露柔美的笑脸。「祁言,这话留着出去再跟我说吧。」

此言一出,眼前的美好景象渐渐融化。连客厅中的父亲、厨房里的妈妈,也渐渐消失。

她笑着凝视逐渐淡去身影的祁言,喃喃自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受你的追求吗?不是因为你锲而不舍的执着,而是因为你会绞尽脑汁,引导你车胎上的小猫离开……」

窒息感猛然消失,她浮上暗红物质然后大口呼吸,心境清明。

「不可能的……你居然没有堕落……」跪地的霍薇捂住心臟处,不甘心地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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