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尝试释放精神力探测四周,双腿居然自动迈开。

她吃惊地低头,盯着自行往前走的双腿。

天台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傻乎乎地向前走。

一步一步,朝着天台的边缘走近。

等等!

停!

双腿不听她使唤,离天台的边缘越来越近,再不停下坠楼。

停!

不准向前了!

尾影!

她顿时面无血色。

她无法使用精神力,无法现出尾影。

楼下的花园逐渐可见,风吹拂,她心惊胆战地俯瞰楼下,双腿停在天台的边缘。

只要再向前一步,她会掉下去。

风有些大,灌入鼻腔使她难以呼吸,一瞬间的窒息感勾起心底的悲伤。她不知道自己悲伤什么,然后悲伤加深,痛心入骨的感觉撕扯她的灵魂。

她愣愣地摸湿乎乎的脸蛋,一手的泪水。

「小鹤!」

听到熟悉的呼喊,她竟然腾升烧心烧肺的愤怒,内心的咆哮快要衝破而出。

她更疑惑的是,愤怒之中夹杂憎恨。

「小鹤!别做傻事!」

什么?

她困惑地转头看去,第一次见他心急如焚的模样。

他没敢上前来,愧疚、焦灼、担忧的眼神令她难懂。

可是不受控制的身体爆发绝望和憎恨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浪潮淹没她的理智。

她感受到负面情绪的浪潮之中,夹着一丝爱意。

她往后倒的瞬间,看见祁言悽然泪下。

「不——」

许千鹤睁眼坐起,像溺水上岸的人大口喘气。心臟扑通扑通狂跳,汗水流下脸颊。

她胡乱擦一通,才发现自己仍在卧室,陌生的装潢使她不安,直到她看见身旁熟睡的甄爱。

想起了,她在闺蜜家留宿。

刚才的经历是梦。

下坠的离心感还没消散,她心有余悸地抱膝而坐。

如果梦境有意义,预示的是否未来。

莫非因为她查出祁言隐瞒的事实,所以伤心绝望寻死?

既然能接受自己会变成怪物,还有什么事情让她心如死灰。

许千鹤乏力地扶额,忽而紧盯紧闭的房门——

门把正悄然无声、缓慢地扭动。

小爱说过聿延礼喜欢深夜进来盯她,但没干什么。搞清楚真相前,许千鹤不想闹乌龙,立刻躺下来装睡。

她合眼,仰卧。

门把缓慢地扭尽,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条细细的间隙,间隙外面一片漆黑。

门缝慢慢地变大,飘进来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味。

许千鹤暗自咬紧牙关,铁锈的气味越来越靠近。

不是聿延礼的气味。

他深夜回来的时候,她特意拉上祁言下楼打招呼。这是她和聿延礼第二见面,第一次是她当小爱的伴娘时。

他身上散发红茶的清香,绝不是难闻的铁锈味!

流通的空气捲动陌生的异味,她睡在外侧,耳边阴凉阴凉,对方恶毒的视线穿透皮肤,身体起鸡皮疙瘩。

往外扩展的精神力捕捉到,两把巨型大刀的玩意正悬在她和小爱的上方。

千钧一髮之际,许千鹤朝上空甩被子。被子撞到什么掉下来,暴露空无一物的上空。

她震惊之余,抱着还没睡醒的甄爱往里侧翻滚,滚到床下。

几乎同时,高软的床垫出现一道裂缝,刮来凛冽的冷风,吹乱她的髮丝。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压在头顶的杀气瞬间荡然无存,仿佛一切从没发生。

「发生什么事?」她怀里的甄爱一脸懵逼。

赶来的两个男人看见开裂的床,杀气充斥卧室。

「你们小心,那个傢伙可以隐形,有铁锈味。」

「隐、隐形?」甄爱咋舌。

祁言顾不得聿延礼的危险性,仔细分别卧室中的气味,闻到极淡的金属气味。「它跑了,不过应该还没离开这屋。」

聿延礼一袭深灰色真丝睡衣,外表温文尔雅,气质凌厉利落。他走到床尾停下,询问滚下床内侧的她们,有没有受伤。

甄爱总觉得他想谋害自己,不想理他,没吭声。

「我们没事,趁那傢伙还没逃出去,赶紧捉住它,不然日子过得担惊受怕。」

聿延礼抿紧薄唇。

「我、我们一起去,呆在一块比较安全。」

甄爱看着许千鹤说,意思是和闺蜜、闺蜜的男朋友呆一起,比和他呆一起安全。

聿延礼目光微闪,默认她的提议。

许千鹤从手提包找出一把手术刀给甄爱,「拿着,感到不对劲就刺过去。」

她脸蛋苍白,「你把手术刀放包包里干嘛?」

聿延礼警惕地打量许千鹤。祁言冷哼一声,抓住他的肩膀拉他往外走。

走廊黑乎乎,两侧的房门像张开的大嘴。两个男人走在前面,相互搀扶的两个女人跟在后面。

「能不能开灯?」甄爱悄声问许千鹤。

恐怖片都这么演,黑暗中会突然出现一隻手或者一张脸。

她回望身后,后半段走廊被黑漆漆,仿佛藏着一个垂下黑髮的女鬼。

后脊发凉。

「二楼的灯开关在哪?你家的所有门窗能不能同时封锁?」

前面的聿延礼低声回答:「感到有人入侵的一瞬间,我已经封锁全屋,它逃不出去。灯的开关在楼梯口那,我过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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