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
细细的针穿过他的伤口,她特意瞄一眼祁言,担心他太疼。
谁知他看自己的眼神格外温柔,淡淡的笑容缱绻魅惑,完全不像一个脱麻醉缝针的人,倒是像没有痛觉的病人。
她发怵。
缝针的双手依然稳当当,她垂眸掩盖不安之色。
三道抓痕,三次缝线,安静的客厅空余剪缝线的微响。
「缝好了,现在要外敷药物,然后缠纱布防止外界的细菌感染。」
「嗯啊。」
许千鹤展开洁白的绷带,凑近他的面前。
梨肉的香甜钻入祁言的鼻腔,刺激大脑皮层,产生愉悦的快/感。
他笑着微微侧头,似要吻她。
「小鹤,今天发生这么重要的大事,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很伤心呢。」
她错愕,为他缠上一圈绷带。「因为已经抓到犯人,事情算是过去了,我想着你晚上回来后亲口告诉你。」
「这样不对。凡是涉及你安危的任何事,我都希望第一时间知道。」
他的眼里没有笑意。
她清晰地窥见。
冰冷、沉静的愤怒,还有隐藏不住的一丝欲/求。
但愿不是食慾。
缠好绷带,他含笑开一句玩笑:「我和小鹤拥有相同位置的伤了。」
衣服染血需要换洗,她趁祁言去卫生间擦身的时候,偷偷找场外求助。
求助的对象是她的大学室友,彼此的关係很好,对方改当医生,与男医生结了婚。
她把大致情况告诉曾经的室友。
室友给她谈亲身经历。
[梦书]:有一次我去支援急诊科,跟着救护车到煤气爆炸的住宅救人。你知道的,这种地方可能产生二次爆炸,我们当时提心弔胆的,幸好没有发生,成功把伤者抬下楼。
[梦书]:那时我顾着照顾伤者,忙了很久,晚上才告诉老公这回事。他气得呀,跟我生闷气好几天,但又不得不起早做早餐。哈哈,其实你的男朋友担心很正常啦。
[许千鹤]:看来是我做错了。
[梦书]:傻瓜,这种事没有对和错,你要记得有人时刻惦记你就好啦。
[梦书]:我们的校花终于谈恋爱了,真感概~
许千鹤的大学生活三点一线: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对众多表白的男同学说相同的话拒绝:「抱歉,我现在不谈恋爱。」
因此她出了名难追。
工作后,一样难追。
她收好手机,想了想,偷偷地去厨房拿一把小号的水果刀,藏在枕头底下。
换上黑色居家服的祁言去阳台晾衣服,他擦身的时候很小心,没弄湿小鹤精心为他缠的绷带。回来后,看见她站在次卧的门口。
「那个……」她不自然地看地板,双手负于背后抠手指。「你的伤口刚包扎,睡沙发的话可能会蹭掉绷带,你今晚……进来睡吧……」
想补偿他而已。嗯,就是这样。
「真的?」
他喜上眉梢,露出笑容一秒便听见她补充道:
「只限今晚!」
他麻溜地抱起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奔进次卧,生怕她反悔。
他飞快地铺好被子,躺在空出来的里侧,眨着眼睛等她。
许千鹤有些后悔,可是为时已晚,先去客厅关灯。全屋一片漆黑,遮掩她绯红的脸。
「晚安。」
她躺好盖被子,搂着兔子布偶。
仰卧的话,余光处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朝向他侧卧更不可能,最后她搂着兔子布偶背向他侧卧。
他勾唇角,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搂她。
「你干嘛?」她搂紧兔子布偶,一隻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刀柄。
「你搂着兔子,我搂你呀。」
「……」
无从反驳。
「不准再乱动,晚安!」
「嘻嘻,晚安。」
床上多了一个人,她没能马上入睡,胡思乱想许久,终于有了睡意。
待枕边人呼吸均匀进入梦乡,祁言睁开眼睛,单手支起脑袋,另一隻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脖子。
小鹤真美。
真软。
淡淡的晨光拂进次卧,闹铃作响。
「早啊小鹤!」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脸上被微凉的柔软亲一口。醒来,便看见粲然的笑脸。
他坐起倾身过来,两胳膊形成一个囚笼把她笼罩。
「早……伤口还疼吗?」
「不疼。」他噙笑。
今天两人提早出门,下楼便遇见关太太和关可可。
关可可头戴黄色帽子,给一个蓝衣清洁工糖果。
蓝衣清洁工望见许千鹤,憨笑着挥手打招呼。
她也挥手微笑。
祁言冷冷斜睨,「他就是帮你的清洁工?」
「对,他人挺好。」
「昂。」
关可可一蹦一跳地走来,摊开一对小肉手,手心各有一颗糖果。「送给你们,嘻嘻。」
「谢谢可可。」
许千鹤蹲下来问关可可:「你认识那个蓝衣服的哥哥吗?」
关可可是人类,余旺是同类,她不得不留个心眼。
「余哥哥帮我找到小咪,我喜欢余哥哥。」
「小咪?」
「我们养的猫。」关太太解释。
祁言眯着眼蹲下来,「你也喜欢我这个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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