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以前喜欢吃的酱牛肉,他学做很多遍都失败。

「祁言……我想见你……现在……」

「你怎么了?声音很虚弱,你在哪?」

「我不知道……给你共享定位吧……」

「等我!坚持住!」

她紧闭眼向前倾身,一来挣脱黑丝,二来活动腰部利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

在清醒的状态下,她与祁言共享定位。

一小时。

她撑过一小时就好。

她斜睨韦风的尸体。

他刚死,血液还是新鲜的。

解开安全带,她手抓韦风的衣角,拼命扯他过来。他身后的节肢动了动,车子随即颠了颠。

而后她手抓韦风的头髮扯他靠近,另一隻手吃力地拔出其喉咙处的手术刀。鲜血从这怪物的伤口流出,她狠狠地吸允。

果然是甜的。

怪物的血流入她的喉咙后,食道温暖,胃部一阵舒适。原始的食慾衝破理智的枷锁,将她变成穿着柔美精緻皮囊的野兽。

她不顾一切地吸,贪婪地吸,眼梢狠戾,身体逐渐回暖。

直到肚子发热,她蓦然清醒,迅速推开韦风的尸体。

她居然恢復力气。

不过腰和内臟依旧痛得烧心,她一下车就疼得摔在泥地上。

暗红的夜空已经消失,春天的夜空出现几颗星星,发出希冀之光。

她仰卧地上,警服染血,嘴唇红得妖艷。食指拭去嘴角的血,送进嘴里吮吸。

鲜甜的味道令人上瘾。

时间的流动变得漫长,不晓得过多久,她听见晚风捎来汽车行驶的嗡鸣,地面微微震动。

嗡鸣越来越近,两束车灯与韦风的车灯交汇。

她听见有人下车。

「小鹤!」

他来了。

许千鹤拿起手机,给何雪莉发定位。

躺在地上的女人气若游丝,嘴巴和脖子大面积染血像黏上红色花瓣,黑色的警服明显有深色、凝固的污渍,多处破损。

她如同躺在破碎的红玫瑰花瓣堆上。

连同他的心一起破碎。

心如刀割的祁言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穿过荒野的风如同来自冰原,变得萧瑟寒冷,这股危险的寒冷会钻进心底,勾起弱小生物面对天敌的恐惧。

她控制不住自己发抖,却平静地直视他冰冷的黑眸。她看见,他眼中藏了一头癫狂、危险、毁灭性的野兽。

「他死了。」

平淡的一句话,平息他的一半杀气。

祁言抱她回自己的车里,检查她脖子的伤口,指腹一碰她的皮肤,顿觉冰凉得像死人。

伤口明显是被咬造成。

「那傢伙的尸体怎么处理?」

他压着声线,没表情的面容如同平静的大海,实则藏着凶险的暗礁。

「留着,他的尸体就是真相。警察快到了,我们赶紧走。」

「好。」

两人火速撤离。

途中,皮肤冰凉体内却火热的许千鹤几度想睡着,她拼命掐大腿,强迫自己睁着眼。

驾车的祁言,安静地听她诉说来龙去脉。他看似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盯着路况的眼神却冰冷无情。

一小时后回到小区,他迫不及待地抱她上楼。

「伤口要马上处理,还要检查有没有别的伤口。」他把她放进浴缸,准备脱下她脏兮兮的警服。

冰凉的手制止他脱衣的动作,染血的容颜破碎动人。

「我自己来。」

她第一次向他露出恳求的眼神,他看懂她的要强,心软了。「你真的可以?」

「嗯。你帮我拿医药箱和睡衣进来。」她很想很想扯一个笑容令他安心,但真的疼得没有精力。

「好。我守在卫生间外面,有事喊我。」

「谢谢。」

他心疼地摸她的头顶,「傻瓜,这种时候还谢什么。」

医药箱里常备可吸收的缝线、碘伏、镊子等外科用品,她的缝线技术不亚于解剖技术。

许千鹤忍痛脱下全身的衣服,额头冒出豆子大的冷汗,她看见腰部留下一圈被勒的红印。

喷头的热水清洗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脖子的血污,必须清洗干净避免感染。

挂满水珠的她走出浴缸,来到镜子前面。她闭眼深呼吸一口,然后毅然朝脖子的伤口淋碘伏。

火辣辣的刺激带着千万根针刺穿皮肉似的,麻痹她四肢的知觉,她只感到脖子钻心的剧痛,呼吸加重。

「小鹤,没事吧?」

「没……」

但剧痛有好处,无比清醒的她能拿稳外科手术刀,割下烂掉的创壁。

她单手抓紧盥洗台的边缘,疼得全身发抖。

疼有什么关係,能活就行。

镊子夹稳缝合针,她咬紧牙关给伤口穿线。尖锐的针头刺穿皮肤时,她呼吸急促。

那傢伙咬破的伤口有半个巴掌大,伤口的形状参差不齐,费很多时间缝线。其余擦伤的地方,涂药水便好。

麻烦的是腰椎和内臟的伤。

待她穿好睡衣,颤颤巍巍地打开卫生间的门,祁言二话不说地抱她到床上。

「我出去一会,等我回来。」

「你去哪?」她担心他去干万劫不復的事情。

他又摸她的头顶,温声安抚:「放心,我去找餐馆老闆买些东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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