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随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冯华，「准备去哪？」
「耳机坏了，想去附近电脑街买个新的。」
「那去吧，顺便帮我带块滑鼠垫。」
「……」
疯狂下逐客令。
冯华对简燃挥了挥手，「那再见了啊。什么时候要想打职业的话，可以让小瑞联繫我。」
「行。」
看着冯华的背影，简燃过了会才收回视线，正要给路云随拿他爹买的礼物，就听某人说，「你技术很菜？」
「你才菜！」简燃都没等话落地就怼了回去，「那天要不是因为那个Omega，谁活到最后还不一定。」
「这么有自信，那怎么不敢打职业？」
「谁说我不敢？」简燃微微挑眉看向对方，话赶话说到这，认怂是不可能的。
路云随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沉默了那么一两秒，简燃几不可见地轻轻皱了下眉，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新车，「老简送的，小礼物。你觉得我还需要打职业？」
路云随目光扫过那张微抿的唇，说：「你知道当职业选手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吗？」
简燃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很爽吧。被那么多人吹捧，啊啊啊地喊你大神，争着抢着要你的签名合照……你是不是特享受这种感觉啊？」
「是很爽。但这不是最大的感觉。最大的感觉是幸运。」
简燃挑眉看他。
「你知道每年符合俱乐部的招募要求，报名想成为职业选手和最终成了职业选手的人数比例是多少吗？」路云随说，「不到百分之一。准确地说，是一百八十分之一。」
「这些人都还是满足条件的，还有那些技术不够，满足不了条件的玩家，这个人数就更加庞大了，我不说你也知道。」
「这些人无法走上这职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技术不够，发挥不稳定，家里不允许，等不及熬过新人期，要赚钱……等等等等。很多人已经很努力去克服困难了，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所以能打上职业，是一件幸运的事。你去问别的职业选手，他们大多也会给你这样的答案。」
简燃静静地听着他说，也不说话，就是目光有些失焦。
不远处车来车往，都没有他的新车好，但为什么他觉得有点烦躁。
「我觉得幸运，是因为我能把爱好当成职业，用自己的特长去创造价值，争取荣誉。」路云随说，「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看到的所有炽烈目光其实都是一个个未尽的梦想，而我做到了。那一刻，最大的感觉就是幸运。」
空气有几分安静。
简燃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站没站相地歪在新车的引擎盖上，一手轻轻敲着车灯。
姿势和人是一如既往的帅，但不说话的样子，稍稍添了点疏离感。
他不是职业选手，从来没有体会过他们的心情，这份庆幸感听着就让人挺触动的。
但那又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简燃懒洋洋抬起头来，「说完了啊？电竞推广大使。」
路云随看着他，嘴角微弯：「说完了。但你的五十句彩虹屁好像还剩几句？是不是该继续了？」
简燃忍不住嘶了一声：「……你记性还挺好？」
「嗯。所以刚才给你提供了思路，你可以结合一下我的发言来夸我，挖深一点，有内涵一点？」
简燃：「……」
少占点便宜你会死啊！
开车回家的路上，简燃觉得脑袋好像有点胀胀的。
虽然分别前被路云随的无耻要求刺激了一下，但那些话还是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路上依然有不少妹子对他的车和外貌发来尖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不那么香了。
裴小希打来电话问他的情况，听简燃说没事他才放下心，「燃哥，我要坦白一件事。」
「说？」
「刚才因为担心你，我加路云随微信了。」
「加就加呗。」
「你不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简燃想着，扬了下眉，「你还真想当我舅妈啊？」
「哈哈哈，不敢。我这不是考虑到你们有百分之一AA恋的可能性……」
「那你赶紧掐了这个傻逼念头。」
他又不是找不到Omega，为什么要AA恋。
「我还跟他说你小时候那件事了。」裴小希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他听着好像挺紧张你的，我听见他跑着出去找你了。」
真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啊！
简燃想了想：「那可能是怕不好跟我爸交代？老简不说话的样子你不怕？」
「怕。不过我觉得路神看着不像那种会怕你爹的……」
「他啊……」简燃想了想，「这人弯弯绕绕挺多的，确实有点狡诈。」
裴小希：「……」
不对啊，你好像也没跟他接触几次啊，怎么突然就这么熟了？
简燃回到了家，发现整间房子里安安静静的，简兆诚不在家，连家政阿姨也放假了。
他窝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觉得没什么意思，打御剑，赵天宇也不在，刷了个两本就没啥可干了。他又看了会电影，打着悬疑片的噱头本质是个爱情故事，没劲……
折腾了一遍后还是没啥可干，两个字渐渐在黑白交界的傍晚浮上心头：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