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秦牧舟如此可恶,简直气死我了!要不是他把苏玄青给带走,褚云怎么可能得到先知?苏问雪下令,杀死秦牧舟者,可认他做爹!此后若是苏玄青死在妖族,他就推杀死秦牧舟的人做玄虚宗的少宗主!」
白夙风:「……」
他看着一群大骂秦牧舟的人一脸不悦。
「你们不觉得这些话有问题吗?一个当爹的,孩子被妖族的人抢走了,他一点儿都不伤心,现在就张罗着用少宗主这个位置去诱惑别人杀了秦牧舟?」
这是一个正常爹能干出来的事儿?
「苏问雪为什么这么着急杀秦牧舟,换成你们,一个人如果真的背叛了你,你说杀就杀了吗?难道不会抓回来审问一下他为什么背叛我吗?」
白夙风觉得这帮弟子就不带脑子!
「对哦!」
「好像是,我也会问问为什么背叛我,不会直接杀死,毕竟我不甘心啊!」
「是这个道理。」
「掌尊说的和我想一样!」
「你们吶!」白夙风恨他们都是棒槌。
宗门内该走的人已经走了,没走的人都围着他,听他说话。
白夙风不管那些遇到危险就先跑的人,随他们去吧,他们不适合修仙。
他挑剑一挥,身后宗门关闭。
「出去了我就再也不会让他们回来了。」他看着还在的这帮弟子,教诲着,「遇到事情先不要慌。防范自己不被杀死是首要的,但是也不能丢了脑子。」
「这件事情我们先静观其变,在宗门周围不好防护屏障,避免再有妖族冲入抢走我们的人。」他说,「苏问雪在大狱之中,强行吸纳了秦牧舟几乎所有修为,还有几十个弟子的修为。他会邪术,你们以后,看到他,躲远点,我也是。」
「什么?」弟子们惊讶,「所以他那么强,不会都是吸纳别人修为吧!」
「好噁心的做法!」
「我一直看他不顺眼,仗着自己修为高,天天压制别的宗门做不情愿的事儿,却没想到,他的修为,竟都是窃取而来!呸!」
「可他这么多年,都是窃取了谁的修为?」
「听说苏问雪十八岁那年,突然声名鹊起,打遍天下无敌手!」
「突然?突然这种事,就很值得推敲。」
白夙风欣慰,弟子们开始找回来脑子了。
「我比他年长五十多岁,在他成名之前,天下间,并未听过苏问雪的名字。当年他所在的宗门,也只有他跟他师尊两个人。后来他不知怎么成了气候,十八崛起,三十三岁成立玄虚宗……」说到这,白夙风忽然眸中一沉。
「怎么了掌尊?」
「您想到什么了?」
「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在意过,苏问雪的师尊去哪了。」
「啊?」弟子们互相看看,「不会被他吸了吧?」
白夙风仔细回忆,「我记得当年他宗门成立第一天,就有上千弟子去拜师,壮观极了。」
「有人说好像看到过一个老者的落寞身影,默默地望着玄虚宗那黑压压的人群,自己走掉了。」
「还有人说,这位老者性格孤僻,十分喜静,有可能是他在玄虚中一处僻静之地,寿终正寝了。」
「但究竟苏问雪师尊是什么情况无人知晓。」
并不会有人在意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他过得怎么样,去了哪里。
甚至他都不配拥有一个姓名。
所有的光环都在苏问雪身上。
而苏问雪雪至今没有提到过他的一身修为是谁教的。
也没有对大家提到过他师尊的一句半句。
如今想想这件事情,蹊跷啊。
「我觉得我有必要查一查这位老者的过往,或许就能知道苏问雪的一些秘密。」白夙风要为了苏玄青这可怜的孩子,赴汤蹈火。
没有他的点拨,白夙风只会是一个平平无奇,被人瞧不起的废物炼药掌尊。
就算苏问雪为了他们家的药,努力地提拔他,他也不会服众。可他现在坐在天下第二的位置,是有一定底气的。毕竟他用苏玄青点拨他的法子,让整个承柒宗的实力,一点一点提上来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一百多年前的事儿可不好查,他得先拜访一些隐居的高龄仙门之人去问问。
哦不对,他得先去抓两条猪鼻蛇。
——
灵梦岛中,狼妖请求进入。
褚云心情不好,没给他好脸色。
却耐着性子给他治疗受伤的手臂。
「尊主,」狼妖疼得龇牙咧嘴,今天的尊主格外粗暴,「啊呦轻点轻点!」
「喊什么?把人喊醒了拿你去餵狗。」褚云踹他一脚,把狼妖踹出房门,轻轻关上,又走了挺远,在一处小园中停下。
「慌慌张张跑来做什么?」他问。
狼妖回头看看苏玄青熟睡的院子,一脸「啧啧啧」,「尊主你不对劲儿!」
「闭嘴,你来做什么?」褚云恼火又问一次。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苏玄青醒了以后要走,他不一定拦得住,怎么办?
「息怒息怒!」狼妖赶紧给他顺气,「今个儿白天,多个宗门被野妖掳走一些弟子,数量不多,他们扬言,是尊主您要拿着苏玄青的先知,对他们灭门。苏问雪也通告天下,秦牧舟背叛了玄虚宗,为天下之耻。谁要是能杀了秦牧舟,苏问雪就让他接替苏玄青的位置,去做玄虚中的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