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白玉茶杯边沿,柔声道:「但本尊之过,已经弥补。那冰魄不是已经物归原主?」
她单手支腮,笑眯眯打量慕寒:「慕小姐,如今不是好好的?」
慕寒并不清楚曾经那枚冰魄是怎么还回来的,也不作应答,只冷声道:「那如今,魔尊为何又临寂色谷?」
李别芝神色一顿,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桌面,轻声道:「本尊不过想问一问,你们寂色谷,是否还藏有另外一枚冰魄。」
慕寒:「……」
李别芝看着慕寒和慕雪脸上越发警惕之色,不由无奈一笑:「放心,真的不是为了冰魄而来,而是为了冰魄之中的那丝魂魄。」
慕寒和慕雪对视一眼,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听屋外响起守卫弟子们恭敬的嗓音:「谷主。」
慕寒和慕雪脸上露出喜色,忙打开门去,果真瞧见寂色谷谷主,慕千卉站在大门之外。
「客从远方来,有失远迎,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慕千卉白髮如雪,一双金眸光辉闪耀,行动之间,镶金裙摆跟着闪动,尊贵异常。
李别芝对上慕千卉漂亮的面孔,勾起唇角,淡淡道:「慕谷主,久仰了。」
「不知魔尊来我寂色谷,想要做什么?」
李别芝轻轻嘆气,不想再浪费时间,直言道:「我想救秋明澶一命,不知谷主,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出乎李别芝的预料,慕千卉没继续追问,只是盯着李别芝看了一眼,道了一句:「跟我来。」便转身走了。
李别芝想着慕千卉与天溯道人的关係,怀疑是否是天溯道人和她说什么,不由将信将疑跟过去。
李别芝跟随慕千卉到了寂色谷祭坛前,见那祭坛上供奉着整整一面牌位,牌位之前,香炉袅袅。
慕千卉在牌位前站定,仰头望着那一排先祖,淡淡道:「每一任寂色谷谷主继任之时,都会收到一个锦盒。」
「这锦盒,不曾有人打开过。所以,即便是我,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存放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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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卉轻声道,顿了顿,转头看向李别芝,冰冷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如今,我倒是知道锦盒之中,到底藏着什么。」
说着,她从牌位之后,拿出一个黑色锦盒,郑重递给李别芝,勾唇道:「十年之前救世,寂色谷不曾出力。我等欠她良多……」慕千卉顿了顿,继续道,「还望魔尊救她一命。」
李别芝望着那隻黑色锦盒,呼吸蓦然急促起来,几乎以抢夺的姿态将锦盒抢过来,强作镇定道:「还用你说?我一定会救活她的!」
李别芝拿了那枚存放秋明澶魂魄的冰魄,转身就走。
远远走到寂色谷外围,身后却蓦然响起了慕雪的声音。
「喂!拂灵!你等一等!」
李别芝稍稍停住步子,转头看嚮慕雪。
慕雪跑得太快,双颊绯红,呼吸急促,扶住膝盖不停喘气:「你……你等等……」
李别芝好整以暇望着她:「你有什么事?」
慕雪闻言,不由怔了怔,深吸一口气,望着她脸,小心翼翼道:「你今天过来,是为了救秋明澶?」
李别芝扫她一眼,没有回答,点点头,重复道:「你有什么事?」
慕雪抿了抿唇,自己也疑惑自己干嘛要追出来问这个问题。
其实十年前的记忆,早就在她脑海之中淡忘了,只剩下一抹很淡的影子。这次重逢,关于拂灵的记忆才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慕雪一隻脚在地上踢着石子,想着自己那还没开始,就夭折的初恋,多少有些郁闷:「你救活她以后……你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李别芝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回答。救活秋明澶以后,她失去了天道化身的身份,又如何能够得知前世今生那些因果?
秋明澶会忘记曾经一切,快乐长大,也许会瞧上其他什么人。未必还会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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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李别芝偏开视线,手指摩挲着怀中的黑色锦盒。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来找你……」她看到李别芝惊异的视线,不由飞快改口,连忙道,「我是说,来找你们。」
「毕竟……毕竟秋明澶曾经救过我。」慕雪垂着脑袋,小脚有一小没一下地踢着石子,「你若真能救活她,我想见她一面。」
李别芝微微皱眉,仔细端详慕雪的神色,见她这种忸怩之态,心头漫上一丝古怪。
也许是她自作多情,她觉得,慕雪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般。
不过,这也许是对秋明澶的,而非是对她的。李别芝心中哂笑,笑自己多心。
就算不是她多心又如何?少年人的情窦初开,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过些时日,便都忘了。
李别芝就当做不知情,故意道:「怎么,你当本尊的便宜闺女,还当上瘾了?」
她调笑道:「不知介不介意多秋明澶一个娘亲?」
慕雪一张雪白的小脸登时如打翻了颜料盘,青青白白,煞是好看:「你!」
她气呼呼跺了跺脚,恨恨瞪她一眼,直道自己瞎了眼了,转身往谷内跑去。
「尊上。」赵清从树林之中走出来,站在李别芝身后,恭敬道。
李别芝收回目光,淡淡道:「准备好了,是时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