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忍不住亲了他耳朵一口。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脸红扑扑的,比她还像是喝醉了酒,他小声温软道,「婚礼结束了吗?」
「早都结束了。」季婵下巴放在他的肩上,醉意和时晏之都让她很放鬆,「装了一天,很累。」尤其是心累。
所以才想来抱抱他。
她喟嘆一声,一扭头,突然被桌子上的纸张吸引了视线。
她略直起身子看去。
纸上的字被墨迹晕染的看不太清,季婵努力盯着,这才勉强分辨出了一句话。
「我也想……和你……洞房花烛?」
她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全然不顾怀里人通红的耳尖,时晏之慌忙去捂,不让她再念,羞恼道:「这只是我随便写的,你不准再念了。」
他虽然一天只给将军府送去一封信,可背地里每次都要写个十封八封,然后从里面挑出来一封最满意的。
这一封也只是他刚才失了智写的,像这种太过露骨的话,他肯定不会送去将军府。
之前也写过很多,但是他没想到今天写的会被季婵看到!
时晏之都快羞哭了。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只不过提了一句让她赎身,她就走了两个多月的事情,现在这句话更加过分,把他吓得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这写的都是假的,是我从话本里抄的。」时晏之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把它扔的老远,急得都前言不搭后语了,「不是我写的,你不要信。」
季婵好不容易才来见他,万一因为这句话,她又走了怎么办?
时晏之气得都想打自己一顿,怎么就忍不住!现在怎么办,季婵万一又被他气走了怎么办?
他越想越害怕,攥着她的袖子一直哭,怎么都不让她走:「你不要走,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季婵一句话没说,他倒是先莫名其妙的哭上了,这哭声把她震得酒意都醒了几分。
他怎么那么能哭,像是把上辈子的眼泪都攒到了这辈子一样,多得让她每次都怀疑时晏之眼睛的另一边是不是连接着一整片湖泊。
「我不走。」她连忙安抚他,没被他攥住的左手顺着他的头髮,慢慢的抚摸,「我真的不走,你先冷静一下。」
他现在犹如受惊过度的小兽,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惊慌失措,季婵只能用最大的耐心去慢慢让他平静下来。
「真的吗?」他抬起头,狐狸眼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季婵的心瞬间软了:「真的。」
他看到她带着温意的眸子,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搂着她的腰不再哭了,散乱的长髮被泪水粘在了脸上,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还特别痒。
他想把头髮捋到耳后,但又不舍得放手,就这么忍耐着不舒服,娇气的又想哭了。
季婵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问他:「难受?」
时晏之闷闷地嗯了一声:「脸上粘着好多头髮,好痒。」
他也不敢在她身上蹭,怕她生气,这两个月把他之前所有的胆子都吓破了,再也不敢恃宠而骄。
「不舒服就直说,抬头让我看看。」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不是很方便看到整张脸,季婵挑起他的下巴,任劳任怨地给他弄头髮,「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和之前一样相处就行。」
他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还那么没有安全感,让她很愧疚,毕竟他根本一点错都没有,只是因为太在乎她,就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委屈自己。
「可是我怕你生气。」时晏之小声道,「之前你就生气了,我怕又说错话。」
季婵的手一顿,被他说得喉咙发堵:「之前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她向他承诺,「下次不会了。」
但时晏之的表情依旧不怎么信,季婵无奈,没想到自己这次衝动竟然让他变得那么不信任她,就免不得头疼。
她快要去边关了,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在哪儿会完成所有的任务,她不可能让时晏之心里一直带着这个疙瘩。
季婵没有办法,只能用行动来哄他。
他很喜欢她吻他。
所以她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时晏之从来都不会反抗她,她刚触碰到他的嘴唇,他就已经张开了牙齿,温顺地任由她进出。
后面太舒服了,他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一隻手扯着她的头髮,一隻手臂环住她的脖颈,忘我地吻着。
等到鬆开的时候,他眼睛里终于亮晶晶的,水色闪着光。
把人哄好,季婵鬆了一口气,姿态也懒散了许多。
酒意上头,她直接坐到了地上,五月多份的天,晚上也是热的,坐在冰凉的地上,倒是有几分舒适。
她伸出手,把坐在椅子上的时晏之拽进了怀里,他没有穿鞋,白皙的足因为受惊而绷紧了一瞬,又鬆弛了下来。
像是拉开的弓。
真漂亮。
季婵眨了眨眼,也跟着把自己的鞋袜脱掉,两个人坐在地上,一大一小的脚互相踩着。
「我带了樱桃给你吃。」樱桃一般都是宫里那几位吃的,寻常根本见不到,若是那位有器重的臣子,便会赏下去,往年将军府从未被赏过,托她大哥的福,今年终于吃到了。
她来时气闷,装了满满一酒壶的樱桃,进来的时候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季婵只能从地上起来去拿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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