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江楚星恍然大悟，还真理解上来了，「可是规则再明目张胆地帮助那些人作弊，但是已经投完票的人也不能改了吧？」
沈夕夕也看着裴玄，她也想知道答案。
裴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说，「只要想改自然就有办法，就算就不能改自己的，但在还未投票的人里也必然能找到跟自己有利益往来的，就看那人觉得值不值得了。」
沈夕夕和江楚星都是聪明人，同时点了点头，都明白了。
中场休息时间，就是给想逆风翻盘的人一个买通所有人的机会，换句话说，也是在诱使所有人想要权利的人尽最大可能的掏出自己的王牌，也让全场大佬们利益共享，实现共赢。
不得不说，但凡能参加今天这场选举酒会的，就算不是候选人，也都是精明绝顶的老狐狸。
沈夕夕不由地咋舌。
真真是比她知道的那些娱乐圈颁奖典礼的水还要深。
主持人隆重请出上一届会长，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台上，微笑，鼓掌。
何董到底是何董，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奸诈与愤怒，在上台后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夕夕若不知提前了解他的为人，只是看他此刻面露和善微笑的模样，还真会以为他是那种海纳百川、一切以协会荣誉为先的豁达会长。
何董十分大气地道，「一会儿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投票，不要被任何其他因素左右，我们的选举公平公正，如果可以连任，那是何某的荣幸，当然，何某更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裴玄这边，「咱们有的候选人已经连续参加多届，大家优先考虑一下，何某希望一会儿不管是谁当选，咱们票数都不要相差太大，以免伤了和气。」
裴玄绅士地向他举起酒杯，同时，也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
何董这话听着是在帮裴玄拉票，但里面浓浓的讽刺意味谁又能听不出来呢？
沈夕夕和江楚星同仇敌忾，但何董只是轻轻朝他们一瞥，就全然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再次感谢会长发言，」主持人的反应十分老道，看不出任何尴尬的意思。
流程往下进行，投票开始，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跟裴玄说的一样，候选人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发言，只要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以他们名字为中心的脉络网就已经如同枝叶丰腴的大树一样，在所有人眼前开枝散叶。
沈夕夕看了看周围，大佬们仍然举着酒杯，似乎看不出谁投了，谁没有投，大屏幕上显示的总票数却在逐渐上升中。
江楚星最实诚，当着所有人面就掏出投票器。
「裴总是四号对吧？」以防投错，他再次确认，可能是刚刚被何董气的，他特意没压低音量。
果然，他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安静一圈，大佬们神色各异的视线像他投了过来。
江隋恆如果此刻在场，怕是也要被他这个大孝子气死。
沈夕夕更狠，点了点头直接回道，「是四号，你别按错了。」
众目睽睽下，她跟江楚星的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堂而皇之地对着投票器研究。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张扬，但裴玄不觉失笑，并并没有阻止什么。
何董眯了眯眼。
心里未来三年的帐本上，已经把江氏这一选项划掉了。
半小时后，大屏幕显示的总票数正好是现场持投票权人数的一半，画面暂停。
「上半场投票结束，下面开始唱票。」
沈夕夕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而裴玄依然在看她，神情淡然閒适到、仿佛此刻大屏幕上的候选人裴玄只是跟他重名而已。
随着主持人cue流程，充满高科技的大屏幕上画面流畅变化。
全部五名候选人的照片和名字再次按顺序依次排开，这次每个人的名字下方多了一个能显示票数的柱形图，最左边还有能一目了然显示出五人票数排名的区域。
能来现场的财阀凤毛麟角，一共一百余人，一半的票数也就几十票，一张一张唱票。
第一张票数录入，不出意外的，何董的柱形图往上长了一阶。
何董+1票。
……
前二十张票结果出来，何董有十张，另外一人五张，裴玄只有三张，跟他的序号一样暂排第四，何董第一，遥遥领先。
何董傲慢地看向沈夕夕方向。
而沈夕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微笑从容地看了看自家先生，弯弯的睫毛遮掩住眼底所有情绪。
论女演员的自我修养，在此刻的场合恰好正好可以发挥出最大作用，宾客们都在感嘆裴氏夫人的气度。
败局已定还真能装！何董心里冷笑。
但虽然这样想着，却也不自觉地在心里把沈夕夕跟自己家的太太做比较。
穆秘书凑到何董跟前，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何董脸上的笑容更加绽放，「派人去接啊，啊不，你亲自去接！」
从票数来看，他今天准备的这张王牌确实是有些多此一举，但也无所谓了，就当是让姓裴的开开眼！
「是！」穆秘书领命离开。
视线从秘书那儿收回，何董随意往屏幕上一瞥，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却明显一变！
刚刚他跟穆秘书说话的功夫，那边唱完五张票，然而此刻裴玄的票数……8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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