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递到眼前,沈夕夕看得有些眼睛发直。
其中一个是椭圆形的鳞片,鳞片极厚,上面有一圈一圈、层层迭迭、密密麻麻的纹路,如果说树的年轮代表着这棵树的年纪,那么这鳞片上的圈纹,也是另一种古老的象征。
鳞片像是活的,里面肉眼可见的,一根根纵横交错的管道,像血管似的,依然流动的血液在昏暗的环境里泛起血浆红的光,简直奇异又玄妙。
而另一样倒是不会自己发光的,小徒孙将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边介绍,边教如何沈夕夕验货。
那东西有些重口味,看得沈夕夕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白色软软的一块,比肉色白,可以说是死白死白,上面还有疙疙瘩瘩的凸起,像是……禽类的冠子。
貌似平平无奇,但细闻才知其奥妙。
这东西已有五百年的历史,明明是从活物身上取下来的,但没有做过任何防腐措施,却可以五百年不腐坏,甚至……跟刚被从主体上分离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真的……要让我家先生服用?」沈夕夕小表情隐隐抽动。
「呵!」卞世通气极反笑,「难道夫人还嫌弃不成?」
沈夕夕抱歉地笑笑。
她自己倒是不嫌弃。
只是想起她那位极洁癖的先生,如果知道自己在昏迷期间吃下了这种东西,脸色会有多黑,沈夕夕似乎已经能想像得到了。
卞世通瞄一眼沈夕夕看到那两件宝物后的神情。
这一大天儿的,可算是让他从这小丫头身上找到一点点优越感。
这宝物可不是谁都能弄到的,在专业领域,他对自己绝对有信心!
沈夕夕今天是有备而来,既然验过东西没问题,立刻从兜里掏出她家先生的卡,小富婆派头十足地道,「卞老,请您开价。」
卞世通眯了眯眼。
至于这个价格,他可得好好想一想。
虽然这两样宝物加在一起已然是天价,能找到有实力将它们一次性包圆的大买主本身就不容易,但是……
卞世通觉得如果只是原价卖给她,自己还是太亏了。
刚刚那几句游戏小丫头是一点也没给他面子,气得他最少折三年阳寿!
不多要点,怎么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可小丫头的先生是生意人,她耳濡目染地肯定也懂一些,要多了人家肯定能看出来。
到时候真惹急了不买了,他白白生一天的气,更亏。
向来对任何事都成竹于胸、从容淡定的一个人,今天直接被沈夕夕搞出心理阴影,连要价都犹犹豫豫的。
要少了怕自己亏,要多了怕他不买。
就这样,他在两个想法间来回犹豫了许久,久到沈夕夕捏着卡的手都酸了、微笑都僵硬了。
她嘴角微微一抽,「卞老……?老神仙?」
卞世通烦躁地定神下来,他一咬牙,说了个数!
是原价三倍的价格!
说完,一脸倔强的小表情看着沈夕夕。
爱咋咋地!
「好的,」沈夕夕一口应下,没有半秒钟的耽搁,直接把卡交给,「刷卡。」
小徒孙动作熟练地接过,「好的夫人。」
随着刷卡的清脆声落地,卞世通心头一紧,「!!」
要少了!!
三倍的价格,沈夕夕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卞世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如果不多要点,沈夕夕反而会担心这东西是假的。
如今的价格,她买着也才算放心。
她家先生入口的东西,可不能随随便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卞世通身后的宝物格子空了两个。
沈夕夕收好那两样东西出门。
王大海在门外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就要望眼欲穿之时,可算是把他们夫人给等出来了!
推开车门就出来迎接。
「快上车吧夫人!」
现在夫人被不被骗钱已经不重要了,大半夜的来这种可疑的地方,他怕自家夫人被卖到缅北!
王大海一脚油门直踩到底,车子开走,没有一丝留恋。
而他们前脚离开,小徒孙表情忧郁地望向窗外,他问卞世通,「祖师爷,您之前话只说了一半,那位夫人……她不会有事吧?」
「不好说,」卞世通淡淡开口,语气随意,「目前来看,没什么大事。」
小徒孙急着追问,「那以后呢?」
卞世通凉凉瞥他一眼,「售后也有个七日限制,以后的事,又与我何干?」
「总之客人心愿我已达成,其他的,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
凌晨到达停机坪,沈夕夕一刻未停,直接坐上提前让陆博文准备好的私人飞机。
捻药磨粉的工具都带到了飞机上,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她可以慢慢磨,细细地磨。
看着此刻已放到工具台上的那两样宝物,沈夕夕终于露出了放心笑容。
自从裴玄出事后,她一直咬着牙在坚持,她不能倒下,否则一切就会像上一世那样重蹈覆辙。
为了让周围人放心,她也笑过,也会像以前那样开玩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笑的背后是心在滴血。
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笑了。
裴玄出事以来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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