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却故意要将她带回华国。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罗杰,她最孝顺懂事的小儿子。
如果知道她出事了,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救她。
可她小儿子哪里是那个人的对手,到时候一定会吃亏的……
伊芙琳乘坐的这架直升飞机不算非常大,一眼可以望到底,除了机长室和乘务员,再就只有五名军队的人跟她在同一架飞机上。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原本以为上了飞机后,等待着她的会是紧锣密鼓的审讯,或者最次裴玄也应该以胜利者的姿态奚落她,嘲讽她。
但什么都没有。
裴玄甚至没跟她乘坐同一架飞机。
伊芙琳有些想不通,这不是裴玄的行事作风。
而与此同时,前方的航线中、另外一架更大型的私人飞机上。
如果是二十几年前的裴玄,此刻他或许真的会在伊芙琳的那架飞机上,一如那场官司结束后的那天,微笑着问她,「要回裴家么?母亲。」
但如今的裴玄,并没有将精力耗费在伊芙琳身上。
还是那张又冷又美的脸,但如今的男人个子高大,肩膀宽厚,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中不再只有母亲,他早已有了更重要的人——他的。
U型的商务沙发中央,男人手肘撑着膝盖,脊背微俯,手机捏在指尖,肩胛处的西装紧绷出好看的线条。
他心情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对着手机,唇角甚至勾着温柔笑容。
这会儿他正在视频,跟远在医院里的沈夕夕。
A市此刻是晚上,病房里没开灯,沈夕夕的小脸在屏幕蓝光下若隐若现,大片的光影显得她额外苍白消瘦,但眼眸还是那么明亮清澈。
这个柔软的女孩子,对于裴玄来说,比任何止疼药的疗效都更加神奇。
当年那隻小狗他让管家做了安乐死,不是因为小狗脏,而是因为医生已经下了诊断书,它的内臟重度破裂,治不好了。
裴岚一直用各种昂贵的药剂给它续命,也不过是延长它的痛苦。
裴玄想帮它解脱。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t做法有任何问题,直到现在他有了沈夕夕,又有了女儿。
他刚刚突然在想,如果裴小花将来要走的那天,他不会再用这种方式。
A市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但裴玄没劝沈夕夕早点睡。
他知道她疼的睡不着。
所以他更愿意像此刻这样陪着她。
沈夕夕也不怎么说话,这样能节省一些力气,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
就这样看一整个晚上也不会腻。
沈夕夕白粉色的指尖伸向镜头,她隔着屏幕,指尖一点点的勾勒线条,很认真地描绘着什么。
小女孩奇怪的举动勾起男人的好奇心,裴玄问她,「在画什么?」
沈夕夕回答他一个字,「你。」
『在画你。』
就这一个字,裴玄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
「妈妈今天去看咱们的女儿了,说看到她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爸爸说她看错了,但妈妈说她肯定没看错。」
听沈夕夕这样说,裴玄淡定的眉心忽然紧了一下。
「然后呢?」他问。
沈夕夕压了压枕头底下的头髮,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来爸爸又陪妈妈去看了一次,」她笑着说,「小傢伙眼睛闭得紧着呢,根本没睁开,杨教授说大概还得有几天,八成是妈妈太心急,出现幻觉了。」
裴玄放鬆神情。
还好。
女儿第一次睁开眼,他一定要守在跟前。
确保女儿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对了,」沈夕夕又说,「爸爸说给咱们女儿起了几个小名,我说给你听听?」
「等回去吧,」关于这一点,裴玄也早就有了打算,「我请了位师傅,让他给咱们女儿算一下。」
沈夕夕,「你说的是给咱们女儿起大名吧?爸爸给起的是乳名。」
可裴玄却说,「我说的也是乳名。」
沈夕夕眨了眨眼,「乳名也要算?」
裴玄不知太太为何这样问,「那是我们的女儿,当然不能糊弄。」
沈夕夕半眯起眼,「……」
可当年给他们儿子起小宝这个乳名的时候就很糊弄啊!!
三秒后,裴玄似乎也想到儿子那边,清了清嗓子,结束这一话题。
后来沈夕夕总算有了困意,挂断前,她问裴玄大概多久能到国内。
裴玄说了一个时间,算了算,正好是第二天早上。
沈夕夕表情忽然认真,「裴玄。」
裴玄回,「怎么?」
沈夕夕神秘说道,「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
A市,第二天一早,两架私人飞机依次到达停机坪。
时隔二十多年,伊芙琳再次回到A市,却被通知要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警局,而是中心医院。
裴玄经过她身旁,没什么情绪地说,「太太想见见母亲,希望母亲好好表现。」
没想到,竟然是沈夕夕要见她。
伊芙琳轻哂。
既然沈夕夕不怕受刺激,那她就去一趟好了。
如今她被裴玄抓起来,想再回M国怕是难了。
但好在,她已经復了仇,想到裴玄失去了什么,想到以后漫长岁月里,他跟沈夕夕将活在怎样的痛苦下,她觉得这一切还是很值!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