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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裴玄给沈夕夕打来电话。

问他下午要不要陪他去一趟医院,说她可能会想见见画那幅画的人。

劳伦现在所住的医院正好在他们市。

沈夕夕很想去,回来五年前,有契机能看到着名油画大家生前的样子。

半小时后,裴玄开车来接她。

他在楼下等。

沈夕夕套上雪白的羽绒服外套,电话夹在肩头,检查包包里拿的东西。

安娜站在墙底下,罚站似的。

等沈夕夕穿鞋的时候,她才壮着胆子问,「你要出去……」

「是啊,」沈夕夕回头看她,「一起去放放风?」

安娜还是很胆小,害怕地低摇着头。

沈夕夕莞尔,「那回家给你带脆麵包。」

安娜脸有点红。

楼下,裴玄等在车子旁,身上是长款的风衣,里面的正装是相同色系,一隻手带着手套,另一隻手没戴,刚刚给沈夕夕打过电话,手机还捏在手里,冬天的室外,那隻露在外面的手皮肤白的像吸血鬼,跟黑色的手机对比鲜明。

注意到从单元楼出来的那抹洁白身影,他推一下眼镜,直起身子,手里的手机转了一圈,然后捏住。

他朝沈夕夕走,几步后接到朝他过来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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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白色的外墙,纯黑的高瘦尖顶。

这是一家偏歌特风的豪华大医院,听说以前专门为身份高贵的宗教人员看病使用。

车子停好,裴玄绕到车后备箱,拿出助理提前准备好的探望礼品。

后备箱盖子扣回,他看到沈夕夕也从车上下来,羽绒服敞着怀在身上,举着手机对着艺术品般的医院建筑群拍照。

拍着拍着,镜头被挡住,裴玄站在她身前,捏起她羽绒服两边衣襟,对齐的时候没用力,但天生手劲大,差点把沈夕夕拎地来回晃悠。

他不禁低笑了声,帮她将拉链从下拉到顶,一点风都透不进去的程度,沈夕夕只是呼了几口气,小脸就变得红扑扑。

「大多数的细菌病毒害怕冷天气,这边医院大堂温度低,」他手掌在她后颈抚了抚。

沈夕夕拧着眉毛点点头。

有一种冷,是你家先生觉得你冷。

劳伦先生的vip病房在人少又安静地方。

裴玄陪在沈夕夕身旁,两人隔着大片的透明玻璃看向病房内。

房间里有鲜花,阳台摆着木框画架,上面只有草草几笔,能想像的到劳伦先生到现在还是很想画画,但只有状态好的时候才能勉强提起几笔。

桌子上放着个老人家爱用的那种老式茶杯,病床上躺着位头髮花白的老爷爷。

两名护工在房间内走动。

劳伦先生今年八十五岁高龄,得的是身体机能衰退的老人病。

也就是说没有哪个器官真的发生很严重的病变,但整个人就是非常虚弱,医生说也就小半年的时间。

知道自己那幅画就是他画的后,沈夕夕再看向他,不由得就有种亲切感。

「看着就很慈祥的老爷爷,」沈夕夕感嘆。

裴玄微扬眉,神情里带着那种在生死面前的无奈,「劳伦先生人不错。」

沈夕夕看看他,又看看病床上的劳伦先生。

说实话,她想一会儿给他把把脉,但好像确实有些唐突,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国外的人,应该不会了解中医把脉。

「二位也是来探望我父亲的吧。」

一道声线温和的嗓音响起,沈夕夕回头,面前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身卡其色夹克衫,工装裤,手里拎着保温桶,忠厚老实的长相,脸上挂着笑容。

看到裴玄手里的探望礼品,猜到他们来意。

裴玄下意识将沈夕夕往自己身边带,微颔首,「有劳。」

第273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父亲,华国的裴先生来看您了……」

劳伦先生闭着眼躺在床上,并不是在休息,但他现在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

只有老朋友来访时才会清醒一些。

贝尔特隔着被子,轻拍了拍自己父亲,「父亲,父亲。」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贝尔特还真得不是,连护工閒聊时都夸贝尔特先生是难得的大孝子。

叫到第三声时,劳伦先生紧闭着的眼皮动了动,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皮层层迭迭,是标准的欧式深邃眼,跟贝尔特很像,是指他眼睛浑浊,眼珠颜色偏浅。

「你说谁来了?」他在问的同时,眼睛就往他床前找,看到裴玄时,神情里就有了光彩,等再看到裴玄身旁的沈夕夕,几乎是几秒就认出来了,「是你让我画的那个小姑娘!」

他挺激动的,见到他们来显然很开心。

他朝裴玄伸手,裴玄摘了手套扶他坐起来。

贝尔特见状也没多打扰,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子上,「父亲,你们先聊,给您买的营养汤您记得喝,一会儿还要吃药。」

劳伦先生没看他,也没回答,只拉着裴玄的手跟他寒暄,「来M国是出差?不对不对,出差不会带着太太……」

沈夕夕看一眼贝尔特,以为劳伦先生是因为朋友来看望他太兴奋,没听到儿子说的话。

贝尔特跟她对视,尴尬笑笑,朝那两名护工使眼色,三人一同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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