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点什么给哥哥听……」
喘气的声音开始变重。
安娜压着心里的噁心,警惕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几秒后,她得到回应。
「哥哥……在妹妹房间啊……」
与此同时,公爵府二楼专属于安娜的房间里。
罗杰坐在那张干净整洁的书桌前,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儿侵入鼻息,旁边是她平时会弹的那架白色钢琴,窗帘拉着,房间里没开灯,光线很暗,手机随便扔在书桌上,放着公放,屏幕在黑暗中发出蓝色萤光。
衣柜门开着,他左手团着一件雪白的衬衣揉搓着放在鼻翼前深吸一口,额角手背的筋全都爆起,右手放在别处,向后昂起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神情,脑海里想起的是那晚他潜入安娜房间后的旖旎画面。
「妹妹好香啊……」
那声音哑得可怕,安娜吓得直接扔开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但诡异的声音仍然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出。
安娜不敢挂电话,更不敢跟爸爸说,继母如果知道只会骂她不知廉耻……
她蜷缩在地上,表情逐渐痛苦,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嘴巴里血腥味瀰漫。
然而正是这种极力隐忍的抽泣,反而让电话里的男人得到某种可怕的满足感。
那些细碎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等一切终于恢復平静,安娜才听到电话里再次传出完整的话。
「既然妹妹不回家,那明天哥哥再给妹妹打电话……」
外厅响起门铃声。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送来晚餐,恭恭敬敬地鞠躬离开。
安娜慌张拾起手机,连摁几下才摁到挂断键。
她这会儿才注意到,雪白的手背被她咬出一个血淋淋的牙龈。
不该在这种地方……太明显了。
宫姨过来敲她房门,笑容慈祥地喊她出去吃饭。
安娜从房间出来,右手背到身后,她强稳住情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长长的欧式餐桌旁,裴玄和沈夕夕坐在一端,她则坐在另一端。
虽然一起用餐,但离得并不算近。
应该看不到。
用餐过程中,安娜一直只用左手。
裴玄是那种吃饭基本不会说话的人,t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绅士礼仪,帮沈夕夕分好的小牛肉他会直接放到她身前,然后将她那一盘换给自己,全程都很安静。
而安娜整顿饭也在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更是一句话不会说。
最憋得慌的就是沈夕夕,但见他俩都不说,她也憋回去了。
喝完最后一小口汤,安娜低着头,欧式的蕾丝髮饰垂直耳边,「我吃饱了,你们慢慢……」
「安娜,」谁知她话未说完,沈夕夕忽然微笑开口,裴玄顺着她的声音,才朝安娜看了一眼。
沈夕夕,「你整顿饭都在用左手,右手怎么了?」
安娜动作一顿。
她以为没人能注意到自己,却没想到沈夕夕都看在眼里。
而中午吃饭时沈夕夕就知道她左撇子,所以这会儿当然觉得奇怪。
安娜低斜着视线,「扭、扭到了,不要紧。」
沈夕夕想了想,看向宫姨,「我行李箱外面口袋拿了膏药,帮我给安娜小姐拿一贴吧。」
宫姨颔首去找。
「那个……」安娜刚想拒绝,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而收住声音,等着宫姨帮她去拿。
裴玄手指点了点沈夕夕桌前的盘子,「先吃饭。」
沈夕夕「哦」了一声。
宫姨拿来膏药,安娜依然是用左手接的,接到后就从偏高的餐椅上跳下来,「我自己贴就好!」
宫姨视线追过去,不等她开口,安娜就已经跑回房间。
锁上门。
她摸索着膏药的使用方法,挺大一片,正好能遮住手背上的牙印。
此刻牙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结痂,她像感受不到疼似的随便将那些凸起的痂清理掉,熟练的擦干血迹,从透明的附着板上揭下一片,直接贴在上面。
直到这时,安娜才痛苦地闷哼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华国的膏药,那种仿佛冰块直接贴在皮肤上的冰凉感刺激着伤口不停收缩,几个呼吸的功夫,她额头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好在伤口没流太多血,没有弄脏膏药,从外面看就是正常扭伤,却不知被黏在膏药下的伤口已经开始红肿发炎。
这样的伤口是不会好的,未来揭下膏药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更是可想而知。
身为公爵府的小公主,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该是用鲜花清洗,像金子般珍贵,但在安娜娇滴滴的面容下,在层层迭迭的高级欧式衣裙下,她身上留下的疤早就不止这一处。
这点疼对她来说真得不算什么,只要,别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因为……罗杰有录音……
四年前,罗杰同他母亲一起来到公爵府。
安娜虽然怕生,但一开始她是真的想把他们当做自己未来的家人接纳。
直到半年后,父亲帮罗杰安排了一份很体面的工作,然后就在那次出差期间,罗杰第一次给她打了这种电话。
那时安娜才十四岁,根本听不懂电话里的罗杰在做什么,还以为哥哥生病了,一直在关心他,哥哥想听什么她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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