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酌的鼻头一翕一张,沈季玚在心里好笑地想着:「原来大美人脸上也会有黑头啊。」
还没来得及继续观摩陈酌的嘴唇,对方忽然闭着眼凑过来,动作迅捷地在沈季玚的嘴上亲了一下。
「装不下去了。」陈酌睁开眼睛后,狡黠地笑道,「本来想看看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但忍不住想笑……」
被抓了个现行,沈季玚略感窘迫。
陈酌没管他,自顾自坐起身来,直接在床上来了个晨间拉伸的瑜伽动作。
软软的大床垫此起彼伏,沈季玚很快就面临了更严重的窘迫。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刚起床的时候出现一点代表着青春活力的小尴尬,也是很合乎常理的吧?
「……我先用下洗手间。」沈季玚压根都不敢看旁边抻得笔直的大长腿,逃也似地衝进浴室。
幸好套间的浴室和盥洗台是分开的区域,不然沈季玚的尴尬又要被放大。
一番快速折腾之后,沈季玚在里间浴室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反覆调整呼吸,才走出去。
陈酌已经结束了晨间唤醒瑜伽并且洗漱完毕,从他的随身箱里拿出两包咖啡粉,大约是听到了开门声,于是背着沈季玚直接问道:「我早上会喝黑咖啡消肿,四哥你要来一杯吗?」
「好啊。」沈季玚走到陈酌旁边,看到桌面上的烧水壶已经在冒着沸腾后的热气。
陈酌拿起水壶冲泡挂耳咖啡,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轻轻抱了抱沈季玚,小声说道:「早安,四哥。」
他的拥抱,带着浓醇微苦的咖啡香气,将沈季玚从外到里团团环住。
这样简单却纯粹的幸福感,沈季玚根本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陈酌与他的相处方式,在反覆验证着他清晨醒来时不真切的感受并不是虚幻的。
窗外的阳光显现出热烈的意味,吉隆坡在快速醒来,而沈季玚心中的那片桑田,早已花团锦簇。
「早安,陈老师。」
高温作为地陪,非常尽职尽责。
她带着他们去吃了昨天说好的早餐,沈季玚和陈酌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在路上悠閒走路,走到大型商场小逛一下。陈酌决定还是从仙本那回来之后再买点东西,这样比较方便。
然后在双子塔附近吃了午饭,转头看向窗外就能将双子塔的景色看个清楚明白。
下午收拾好行李退了酒店的房间,启程去机场飞往仙本那。傍晚再驱车到达高温的大本营,马布岛。
「你们这儿的天气预报准确吗?」沈季玚看着舷窗外的天色,狐疑地问,「看这样子,不像是要起浪的样子啊?」
「不是预报不准,是天气太多变。」坐在外侧座位上的高温解答道,「别看吉隆坡这两天风和日丽的,马布岛可是阴云密布呢。」
「啊?那我们不是很倒霉,」沈季玚已经开始感到遗憾了,「这个还能看到海上日出吗?」
「你们呆得时间长一点,应该能看到吧。」高温也不敢把话说死。
陈酌仍然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望着窗外没说话。
飞行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三个人落地之后,仙本那是阴天。
高温店里的本地员工Sundy开车来接他们,「老闆,直接回去吗?」Sundy的中文说得很不错,她手握方向盘,问副驾上的高温。
不愧是高温的员工,开车风格极其相似,也在机场高速上狂飙。
「嗯,晚饭就在店里吃吧,」高温低头查看手机,「今天不是有浪吗?」
「已经过去了。」Sundy答道,「预报总是赶不上变化。」
「那今天的小夜市应该有不错的货,」高温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神色立刻消失不见,「你们俩算是来着啦。」
高温在马布岛上经营一家民宿,她选定的位置很好,在岛屿稍微突出的一个角上,搭建起来一座规模不算小的海边旅店。
马布岛本来就是仙本那众多岛屿里还没被完全开发的世外桃源,再加上高温的驻地左右都没有别的店铺竞争,生意算不上火热倒也常有客源。
慕名前来的旅客,几乎都是因为看中了她这栋房子眼前的玻璃海。
「哇……」陈酌站在二楼的半开放型露台上,发出惊喜的呼声,「这视野,也太好了吧。」
沈季玚把两隻行李箱靠在墙边,站到陈酌身旁,同样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嘆。
玻璃海得名于它的清透澄澈,哪怕是岸边近处的水域,也能一眼就看到海底。
「有海星!」陈酌扶着栏杆,探出身子往下看,兴奋地说道,「看的好清楚啊!」
「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去房间看看?」高温提着房门钥匙过来,递给沈季玚。
高温给他们俩留了一间三楼朝向最好面积最大的房间,从房内的玻璃推门走出去也是一个不小的阳台,正下方就是二楼的露台位置。
沈季玚和陈酌摆放好箱子,稍事整理一番,就听到楼下的高温大声喊他们。
「小陈海鲜不过敏吧?」
「不过敏!」从三楼阳台往下探头,同样大声呼应。
「那我就看着买啦!」
沈季玚顺着陈酌的目光,看到二楼露台的侧边,有一个直接往下延伸到海面的楼梯,下半截直接浸在海水里。
有三两隻很小的木船,停泊在楼梯的附近,船上满载着被专业手法打包好的各样海鲜,高温穿着背心裤衩叉腰站在楼梯上,似乎是在和船上的卖家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