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格洛瑞亚和迪尔正在研究海洋地图,找到如何去往深渊海域路径更短,顺便等待外出查看路线的塞尔西带回来更加详尽的路线图。
忽然,楼上一阵乒铃乓啷的乱响。
是从苏卡房间传来的。
还伴随着狼兽嘹亮的吼声。
「难道是苏卡醒了?」
格洛瑞亚和迪尔对视一眼,放下地图跑上楼。安娜苏已经在房间门口,但却迟迟没有进去。
「怎么了,安娜苏?」
安娜苏比她们来得早,刚才已经进去过了。她眼神复杂又纠结地看了眼格洛瑞亚,侧身让开位置,抿了下唇角,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提醒道:「你小心一点,暂时不要靠近苏卡。」
格洛瑞亚闻言很乖地停住脚步,坚决不踏入房门半步。
她超爱惜生命,非常善于听从建议。
危险的事情绝对不做。
格洛瑞亚站在门边,踮起脚摇摇晃晃地往房间内望过去,左右看了看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家具,漫天乱飞的鹅毛被里的绒毛,地毯上爪子刨过的痕迹。
以及房间最角落,尾巴绷紧低垂着的半人化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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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是半人化,是苏卡还在从兽态转变为人形的过程中。
四肢粗硬的黑色毛髮逐渐褪去,露出惨白的皮肤,头颅由巨大的狼首一点点回缩,转变为人形的眼睛、嘴唇,头骨也缩小成为人形状态的轮廓,但是一双兽耳还是紧绷地竖立在头顶。
他以四肢着地的模样半蹲,浑身每一块肌肉拉紧,尖利兽爪摁在随身不离的长剑剑柄,目光警惕又冰冷。
仿佛野兽处于完全陌生的危险环境,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将所有陌生人咬杀撕碎。
格洛瑞亚谨记着安娜苏的提醒,站在离苏卡远远的位置,看了两眼后打算离开去找凯厄斯。
一抬头,恰好对上苏卡的眼神。
他似乎早就盯住她了。
格洛瑞亚短促地「啊!」尖叫出声。
竖立的尖锐兽瞳纹丝不动,只是固执地死死盯着她一人。
格洛瑞亚没有防备,被苏卡赤./裸肃杀而残酷的眼神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而她这一个动作,不知怎么的激起了苏卡的应激反应,尖利的指甲握住剑柄,剑尖直指着格洛瑞亚的脸就扑了上来。
「苏卡!」
安娜苏大声斥责着,想阻拦状态不正常的苏卡,双手飞快结印以最快速度掐出防御罩,迪尔也飞速伸出无数条触手,试图打掉苏卡飞扑而来的剑。
但是战士塔近几年最具天赋的剑士名号绝非虚言,谁的速度都没有苏卡更快更敏捷。
只是瞬息片刻,苏卡已经飞身至眼前。
格洛瑞亚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直直地站在原地。
直至冷冰冰的剑气割裂长空,额前的髮丝被气流涌动吹起。
孤冷寒战的剑意几乎在睫毛上结出冰花。
伴随着恐怖的死亡气息——
「铮——」
长剑嗡鸣,震颤不止。
空气里激起一阵巨大的气浪。
安娜苏和迪尔不得不闭眼阻挡被滚烫的气浪灼伤眼球,等片刻之后恢復平静,风平浪止,两人连忙拔腿朝门边跑去。
「格洛瑞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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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起的烟尘里,金髮公主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就连头髮都没有一丝紊乱。
熟悉的高大强壮身形挡在她的面前,长臂伸直逆风阻挡,哪怕一粒尘埃都没有沾染到公主华贵美丽的衣裙。
安娜苏和迪尔两人大大鬆了口气。
房间内此刻混乱不堪,所有物品全部在方才的巨大气浪里粉碎。
苏卡的长剑被钉在房间尽头的墙面,只剩一截剑柄露在墙外。可见当时凯厄斯的力量之大,直接让利剑刺透墙面而过。
至于苏卡本人......
只在墙角的用一堆废墟灰烬里,看到一截沾满灰尘的狼尾巴。
生死不知。
安娜苏下意识往苏卡处跑了一步,但回头看到格洛瑞亚,理智战胜她的衝动,压下眼底对苏卡的关心,没有跑到他的身边查看。
「格洛瑞亚,你还好吗?」安娜苏懊恼地抓紧袖摆,满脸愧疚,「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格洛瑞亚看了眼关键时刻完美保护自己的凯厄斯,心里甜蜜蜜的被爆棚的安全感塞满,主动将手塞进凯厄斯的掌心,握住他的大手。
然后才回答安娜苏:「还好凯厄斯及时赶到,我没有受伤。」
安娜苏面上的愧疚和自责并没有为此减少分毫。
而在这之中,似乎又藏着几分不知该从何解释的纠结,让她的表情很是苦恼。
格洛瑞亚安静看安娜苏片刻,声音轻轻地问:「安娜苏,在我和迪尔来之前,苏卡是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安娜苏并不是一个能藏得住话的人,她对待朋友一向热忱率真,可今天接连几次露出不知怎么开口的表情。
肯定是和苏卡有关。
比起格洛瑞亚没有带任何主观感情./色彩的提问,迪尔阴恻恻的语气更加直白:「为什么苏卡没有攻击你?而在见到格洛瑞亚的一瞬间,就变得无比警惕和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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